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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3/5)

当眼睛能再度看清楚时,承熙坐在楼梯间,紧紧抱住她,布满红丝的眸子里都是泪,形容狼狈但已恢复成原来的承熙,不再是方才那地狱来的复仇使者。

她抬起无力的手轻触他的脸:“熙,不要恨,我们最亲最亲,不能恨呀!”

“亲得就像连体婴吗?分割痛,不分割也痛…”他仍有哭过的哽咽:“为什么?你尽可以去美国念书,去多久都没有关系,为什么要用嫁人的方式?根本没有必要…”

“我嫁人,你才会死心呀。”她说:“我是一定要离开这个地方,但我也不能留下你,我怕你在原地等我。熙,你也必需走,娶章立珊跟着『普裕’走,那是你最好的机会呀!”

“为什么迫不及待走?我就偏爱这里,这里有我们的童年少年,有我们最美好的岁月,每个角落都有你,我不嫌它脏、乱、贫、贱,它是我们的家。”他说。

她摇摇头,慢慢的,用仅余的力气说:“我来讲个故事。”

然后她以缘尽交代前生的口吻,诉说十五岁在内巷找他不着头痛初犯,考托福申请学校又放弃的种种…最后提及她那最秘密的身世。

承熙并没有讶异,涵娟自幼行事想法总与众不同,有个离奇的身世也不意外。他早就知道自己不是王子,她才是那个谪世的公主,既不能帮助她,就必需放开她,将她让给另一个有能力的男人,不是吗?

他开始锥心地体会到,涵娟想将他推给章立珊的那种煎熬感觉了…

靠墙而坐,承熙缓缓问起彭宪征,表面如父兄的关怀,内里却如一把刀,一条痕又一条痕,有人生命的追求就是如此,细细地在心版上刺凿刻镂。

问题是,要如何挨住那惨嚎的痛和不断渗出的血呢?



缺了一角的月娘漫照在果园里。莹白的光静悄悄的,穿过树梢,笼罩在山腰的上晤,一脉斜辉入牖,轻触到墙角剥落的红砖时,竟像血。

流不完的血。

承熙坐在一屋子的烟白中,新烟仍不断由胡渣恣生的嘴里吐出来。十年悲喜交缠的爱人,选择嫁给别人,他还得深深祝福,是哪一种凌迟呢?

他将吸半截的香烟拿直,小小的火红明灭着,瞄着一团土黄丢过去,土黄却一动也不动。是来福,已很老很老的来福,走失几次,重病几次,现在到山上等死。

“你真的不痛吗?”狗的长毛有些黑焦,他伸手取回烟说:“看你是不想活了,不如我们到后山挖个洞一起埋进去,或者找一列快速火车撞上去,你觉得哪一种比较好呢?”

来福右耳歪一下。

“还记得你第一次看见她吗?她送来作业和太妃糖,怕你怕得要命,样子实在好可爱…”一波痛又来,他大大吐一口烟:“谁相信她会这么做呢?她不只是爱人,还是灵魂生命…听不懂是不是?没关系,我几乎怀疑把我第一张天使卡片丢到花圃踩的是她,不是李蕾,尽管她否认说不记得了。”

在那一夜新公寓的痛苦谈话后,他们又碰过几次面,有时曼玲也在场,总是争执、辩论和眼泪,涵娟一次比一次强硬,承熙一次比一次绝望。直到亲眼见彭宪征来接她的豪华轿车,才真正感到十年爱情已扬灰,不值一弹。

来福左耳微竖,门被推开,玉雪探个头说:“你真不和我们到镇上听歌仔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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