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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客人,我们就不插手啦!”
死拖活拉的,狄肯硬是把哈利拉走,在安德鲁会冻死人的目光下从容退出房间。
当服务生抱着烘干的衣服进去房间时,发现那位女性坐在地板上,手搭着床沿睡…不,看情形应该是昏睡过去,连忙跑去叫人。
医生的说法是发烧昏睡。
于是才会有安德鲁坐在女性房里充当看护的奇景出现,这当然还要归功于狄肯的软硬兼施。
冷冷地看着床上昏睡的女人,半晌,安德鲁无奈地在床边椅子坐下。
她的脸蛋让热气蒸得红红的,紧闭的眼似乎很难受,紧皱着眉,不时想扯开身上的被子。
连睡觉都不安分。抱怨归抱怨,安德鲁还是不敢松懈地盯着她,她一拉开被子便又死死地把被子密实盖到她颈下。
从来只有让人服侍的份,安德鲁今天第一次学习怎么伺候人,一边盯着她、一边盯着时钟。
床上的人忽然睁开眼,眼神涣散地盯着天花板,半晌才迟钝地转动眼珠子,看到一边的男人。
又过一会儿才迟缓地开口“你是谁?”
安德鲁皱起眉“我不懂中文,不过你醒得刚好,该吃葯了。”
又是十秒过去,她用中文说:“葯?”
不想跟一个烧胡涂的病人讲道理,安德鲁扶起她,然后拿起早准备好的水跟葯丸,递到她面前。
“这是什么?”
“我不懂你说什么。”安德鲁把葯丸塞到她唇边“吞下。”
病人乖乖照做,蠕动嘴唇把葯含进嘴里。
“喝水。”照样,水杯抵住她的唇,让她喝下。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重复几次,医生开的葯总算吞完,她又躺回床上。
“嗯…我睡着了吗?”她觉得头好重,好想睡。
安德鲁不管她说什么,拧起一条湿毛巾擦擦她汗湿的脸“睡觉。”
“这里是哪里?”病人很不合作,虽然话说得断续,也坚持要说。
安德鲁眉心微蹙“快睡。”
“我很少生病的。”她停了下,露出一个有些痴傻的笑容“也很少发烧。”
“睡了。”他看到一边的毛巾,拿过来折成长方形盖住她眼睛。
她挣扎着要从棉被里伸出手拿下盖住眼睛的毛巾,却让他压住双手。
“放开我…我要回去…”
“快睡!”安德鲁整个眉毛拧起来,他不知道该怎么对付不乖的病人。“不睡就…就…”
这人不是他的下属,也不是他的女儿,他不知道该怎么让她乖乖闭上嘴睡觉。
“你不睡就…就不送你回家。”
他不知道这种威胁有没有用,只知道原本还有微弱挣扎的她,渐渐安静。初时安德鲁很满意威胁奏效,只不过满意不到一分钟,他猛然警觉拉开遮眼的毛巾,发现她真的只是累极睡着,不禁松了一口气。
“喂。”她突然又睁开眼,让安德鲁十分不高兴。
“睡觉。”真该死,早知他会有今天,当初去台湾时应该学几句中文。
她却像是浑然不觉安德鲁的不耐与不悦,用她沙哑的声音缓缓道:“我叫韩、衣、非,你呢?”
安德鲁看看时钟,思考要不要去叫服务生带个翻译过来。
“喂,为什么不说话?”虽然头又晕又重,但她说话的兴致显然很好。
“很晚了。”他按捺住性子,缓缓道。“你先睡,有话明天再说。”
不知她是突然开窍,还是怎地,匆用英文说:“韩衣非,我的名字。你呢?”
他沉默,怀疑自己听到的真的是英文,还是幻听。
“韩衣非,名字?”像是放弃,她闭上眼却还重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