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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道,同样的阶梯、同样的墙壁,连小时候测量身高留下的刻痕都历历在目。伴着昏黄的灯光,经过客厅、厕所,左转又弯,最后停在一扇房门前。
一晃到房门上的绿色茶犬门帘,白宸珺立即意识到那是她的房间。慢慢的,房门被打开了,七坪大的房间内一样的白色墙壁,一样装满书的桧木书柜,一样铺着淡蓝色床单的双人床,连桌上还摆着看了一半的书,翻开的书页页数还是她之前翻到的地方…
一切是这么的熟悉,熟悉到她的眼眶红了起来。
那是她的家、她的房间、她的过往!
这时一双白晰的手翻了翻桌上的书,顺着那手掌而上,从手腕、手臂、手肘、肩膀再来到下巴、脸颊,终于看到那张她朝朝暮暮思念的脸,
“妈…”思念的低语脱口而出,眼中浮现地泪水顺势而下
母亲约白发增加了,皱纹变深了,睑上少了笑容,却多了泪痕,她眷恋的翻着桌上的书,口中喃喃自语,一双空洞的眼显示着心痛。
这时,父亲走了进来,从背后轻轻抱住了母亲,母亲转身抱住他,抖动的肩膀显示她正在哭泣。
“别哭了。”白父轻抚着妻子的头发,轻轻的说:“再哭,宸珺也回不来。”说着说着,自己也哽咽起来。
闻言,白母哭得更大声了。
“妈,爸,我在这里啊!”白宸珺朝着水缸大叫,双手探了进去,搅乱一缸水皱了水上的影子。
“死老头,你快把我变回去。”双手沾湿的白宸珺捞不到水中的影子,顿时想起站在一旁的人“我要回家!”
一转头,老头人不见了。
“死老头?”惊恐的发现让白宸珺惊慌失措,不理会路人的注目,大吼道:“你给我滚出来!”
…。。
“赵将军,怎么这么快回来?”一名小厮正在打扫驿馆,赫然发现本该在夏口的赵云骑着无形出现在驿馆大门。
“我回来拿个东西。”身着铠甲的赵云跳下马,对着小厮说道。
他正要走进驿馆时,刚好想到便问道:“白姑娘呢?在里头吗?”
“白姑娘午时前便出去了。”小厮老实的道:“还未回来呢。”
“还未回来?”都快三个时辰了,怎么出去这么久?“去哪?”
“禀将军,小人不知。”小厮老实说道。
赵云颔首,进驿馆拿了东蚊瘁,走到大门跨上马,预备回到夏口,无形才刚踏了几步,他突然觉得心神不宁,便刻意放慢速度,在城内晃了几圈。
丙下出所料,在市集旁的街道上,远远便看见白宸珺躲在一个大水缸后面,像个小可怜一样双手抱膝坐在地上。
赵云来到白宸珺面前,见她没有抬头,轻轻喊道:“白姑娘?”
她没有回应。
感觉有异的赵云跳下马,轻轻扶起她,却感觉她的身子好像棉絮,少了骨头支撑。
拍拍白宸珺的脸颊,他赫然发现她一向发光发亮的双眼,如今却失了神。“白姑娘?你怎么了?”
用力摇晃了白宸珺身子好几下,好不容易才见到她的眼中有了一点光彩,可白宸珺稍微清醒一下子,却马上挣脱他的双手,冲到水缸旁,急迫的看进缸内。
“水缸怎么了?”察觉白宸珺不寻常的举动,赵云跟在她身后,也将头探到水缸上查看,却只见水清如镜,没什么异状。
“怎么了?”他伸手搭住白宸珺瘦弱的肩膀,却赫然发现她的肩膀微微抽动,他连忙扳过她的身子,但她却一直挣扎,视线不离水缸。
“白姑娘?”赵云双手并用,用力定住她的身子,却发现她又失神了。“告诉我究竟怎么了?』
白宸珺的眼神空洞,虽然是面对赵云,但她却视而下见,而白宸珺失常的模样教赵云感到惊慌。
“说话呀。”他拍拍白宸珺的睑颊,但她却没有回应,像个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