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来到东溪，下了虎丘，便见许多红栏雕砌、富丽堂皇的游船于江波上往来招应，箫鼓笙歌，红灯齐照，上有布幔，四面敞开，可见人们倚着栏观景，亦有把酒笑、畅所言者，更多的是姑娘们的莺莺细语，笑语不绝。

苏州船娘名扬海内，个个国天香，年少貌，就连驾船撑篙的驾娘看上去少有四十好几，却仍是风韵犹存，不减其当年风采，戚少瑛对着璃儿淡然一笑，便朝正在收起缆绳的人儿招手。

“是呀，今儿我特别带了位姑娘来你这儿见识见识，尝尝地的苏州小吃、茶，顺这看看翠娘。”

可想归想，她倒也没几分歉意，反是扯拉戚少瑛的袖摆，眨眨大，努努嘴，无言的提醒。

驾一次船、摇一回桨，每人舟金也不过只过二、三文钱，而今却遇上了位好客人，一手便是给上足足五两银，他怎能不激谢，简直是当成神明景仰了。

“没啥大碍，多谢了，共是多少舟金？”了然意会，戚少瑛伸手自袖里拿几粒碎银，微笑问。

“唉唷，可死我了，戚公您真是许久没来了，今儿是否要招船？”大着气，驾娘一蓝黑布衣，仅在簪上两朵压香云，一脸快，笑面迎人，不论穿着打扮都和其他船娘大不相同。

“呵，一定一定，咱们定会准备丰盛的苏州小吃招待各位，翠娘要是知晓戚公来了，肯定兴得很呐。”下心底的疑虑，拭去微微渗的冷汗，驾娘连忙拱人招呼：“来，请大伙儿快上船罢！”

照这些日相，他对这位来历不明的姑娘始终放不下心，可家少爷并不详细究问，反是百般讨好，沉于莺声燕语，就怕主贪恋佳人，三魂七魄被她摄去而不自知，况算算日，距离预定回乡的时间，为了这姑娘他们是多费了许多天，而现下竟还提议游舫去。

上了船舫，驾娘现是带着戚少瑛一行人来到船舱中等候，便急着差使些芳龄不过十来岁的小姑娘们招呼去，踏着一双脚底天足，连忙赶至内厢房。

微一颔首，戚少瑛便牵起璃儿的柔荑，举步踏上石岸，小心翼翼地扶起她，在旁伺候的天福见了不禁拧眉来，心中恍恍不安。

唉呀呀，她又不是故意的，哪知施法过重，大伙儿全成了落汤，连她自个儿也没例外，莫怪珞之前再三叮嘱她到了凡间法力千万别使，若不懂得拿，了差错，轻则无碍，重于害人不浅，茶炭生灵。

翠娘放下手中绸缎，目一稍，瞅了，略叹气地：“又是哪位贵倌大佬来了？”

凡人一但迷了心窍，情理二字便不能思想，被主这么一斥责，再多的话亦只能往着肚里吞去，天福抿了抿嘴，静静地退后一旁，脚步沉重地和着前方的两人走去了。

抬一瞧，驾娘停下手边的活儿，细眯了眯，那月白长衫不就是许久未见的戚公么？微微一愣，待确定来人的分，她赶忙搭起船板，踏着小碎步，跑上岸去。

哇，瞧是一对多的凤凰翱翔，双宿双飞是羡煞多少痴情人儿。她瞅了女儿一，莫不叹在心，

姑娘？驾娘瞄了他旁的璃儿，上的笑容突地僵了下，心涌起一不甚好的预，一双杏急忙打量，不禁暗暗叫糟，瞧戚公如此呵护痴迷的模样，恐怕真是那么一回事了。

兴冲冲的兴致被人当场打断，如同淋了一冷，戚少瑛转过来，难得严词厉地斥喝：“多事！”

不细数，他将于掌中的银全然给了船夫“老丈，这五两给你，快去岸上买件衣服替换吧！虽不寒，可风大，你老该是多保重些。”这阵风来的突然，使大伙儿皆是摸不着绪，碍于旁的小馋鬼耐不住，他亦只好以此聊表些许的歉意。

“啥都不是，就是你那心上人戚大公。”驾娘扭腰摆地扯下她手中的刺绣，定睛一看。

虎丘之名，相传是秋时期吴王阖闾埋葬于此，三天过后即见白虎踞于其上，而因此得名，戚少瑛牵着璃儿，同她解释，不知不觉也步行了好一段路，过了海涌桥，放望去，即是到达了传闻中的千人石。

“十五文钱就够了，被这阵怪风一搞，我今天的活儿也甭想了。”老迈的船夫弯腰系绳，将船靠于岸边，准备收桨上岸，买些小菜回家歇息。

砰砰轻敲两声，房门缓缓开启，驾娘闪一，便急急忙忙地将门给掩上，拭拭汗，朝着房中案旁正在刺绣的人儿嚷：“好姑娘呀，都啥时候了，你还有闲情逸致刺绣？”

“多谢公、多谢公，您真是个大善人呀！”捧着几许碎银，船夫乐的连忙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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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此，为了主着想，天福鼓起勇气，举步上前低语：“少爷，游舫之事就待下回，老夫人还盼着您回去呢！”

脸，偷偷地吐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