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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势往下望。
严公子。
泥地上有着他的名字,大大的字迹苍劲有力。
她什么时候拿笔在地上…慢着,那字会动。那不是墨写的,是…蚂蚁,她以糖蜜在地上书下“严公子”三字,待得众蚁闻香而来,黏着糖蜜的泥地自然出现他的名字。
那么大的字、那么多的蚂蚁、那么…她费那么多的功夫到底想做什么?单为博他一笑?
含着好奇,他抬眼望她。
唰地,一帘红绸儿兜头洒落。
四个大大的烫金字样在强风中飞舞…生辰快乐。
今天是他的生辰吗?不知道,自爹娘过世后,他没再过过生辰。
避他婚丧喜庆、各式节日,不都一样无聊吗?生辰不过是另一个沈闷的代名词。
但今天却不同,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往上弯,心头塞满各式温暖的情绪,总觉得…好一局兴…不,不只是一局兴,还有一点点…幸一吨吧!
…
昏黄的灯光下,严公子埋首拼凑着他的“幸福”
这戴祸水绝对是个比他更可怕的混世魔王。她居然将送给他的生辰礼物裁成一块块碎纸,黏贴在红绸上,变成“生辰快乐”四个字。
这是他的第一份礼物。而第二份…如果他想要的话,把那四个字拆下来重拼吧!
真是无聊的把戏。他拼得头晕眼花,却始终没停过。
金银珠宝、美女华服他收得多了,像这样恶劣的礼物他倒是头一回收到,所以尽管拼得累极,他还是不愿半途而废。
就某种情况而言,严公子根本与个贪鲜的孩童无异。
努力再努力,他拼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丫头真是疯了,把图剪得这么碎。”他怀疑自己有拼成的一天。
下回等她生日,他一定要搞个更疯狂的东西送她,教她也尝尝他的厉害。
“公子、公子…大事不好了。”小朝鸡猫子鬼叫地冲进书房。
严公子凉凉回应:“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你紧张个什么劲?”
“安宁侯领着一干人要把戴姑娘带走了。”
严公子飞扬了一天的唇角狠狠往下一垮。“安宁侯凭什么?”
“他带着一纸卖身契,说戴姑娘是侯爷府里的逃婢,要我们将人还他,否则他要告上官府。”
“叫他去告啊!”严公子的声音冷得像冰。“小朝,让护院把那个狗屁安宁侯给我打出去。”
“可…那是安宁侯耶!”所谓民不与官斗,去硬碰一名侯爷好吗?虽然那只是一个空头侯爷。
“安宁侯又如何?就算是王上,要进我严府,也得投帖求见,他强横乱闯,我就有权将人打出去。”
对喔!小朝这才想起,他们家主子也是个侯爵。虽然仅有名、毫无实权,但论起身分地位,安宁侯还得靠边站呢!
“我这就去办。”小朝领命。
“你把人赶走后,顺便上皇宫,把老御医给请来。”
“请御医干什么?”府里有人生病了吗?小朝怎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