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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神态是那么地坦然,像是从未想过自己也会出错。郭弋不禁一阵好笑,他担心太多了,活泼好动、正义感比一般人强上一百倍的舒璨璨,怎么可能变得严肃?
她一辈子都会像她的名字一样灿烂夺目。
那他呢?他会是一个军人,严守着礼节和规矩,不管走到哪里都会被冠上“老古板”的绰号。他习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但这样的个性要和舒璨璨过一生…
唉!这十六年来他是不是一直想错了,他们也许互相喜欢,情真意切,但论到个性契合,那根本是痴人说梦。
他摇头。“我不会道歉。”
“你在大庭广众之下骂我,居然不道歉?”舒璨璨叫起来。
“你的行为确实失礼。”
“什么叫失礼,你抬头看看,现在的情侣谁不是当街就牵手、拥抱?而且我又不是亲你的嘴,只是吻了下脸颊,在西方人来看,那就是一种礼节。”
“我不是西方人,而且大家都在做的事并不一定对。”
舒璨璨气结。“你是在强辞夺理。”
冰弋叹了口气。“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应该也知道,我是个很正经的人。”
“你这是说我不正经喽?”
“你年轻气盛,脑?镏幌胱胖灰我喜欢,有什么不可以?。縝r>
“我没有,我起码还知道遵守法律。”
“但我指的是发乎情、止乎礼,一言一行都有其规矩。如你所说,饭店大厅是公众场所,人们本来就该更守本分,在那里卿卿我我就是伤风败俗。”
舒璨璨快晕了。“你是几世纪的人?满大厅的人都是手挽着手一起走,也没人多看他们一眼,大家都当那是正常行为。”
“大家不包括我,在我看来,那种行为已经构成妨碍观瞻了。”郭弋顿了一下,续道:“还有,我是二十一世纪的人。”
泪水迸出眼眶,她无法忍受了。“不管怎么说,你就是不道歉了?”
“我没错,又何必道歉。”
“既然如此,你来干什么?”还追得这么快,她前脚进门、他后脚便到。若非有意,怎会如此紧张?
他的来意吗?心头百转千回…一开始他是想来接她回去的,郭家没有离婚的例子,他不会成为第一个。
况且他们只是有些生活小事谈不拢,没必要闹到离婚的地步,她只要稍稍收敛一下自己的个性,他们仍能相处良好。
可见到她,与她一番对谈,他不禁疑惑,他真想要她改吗?再说,以她的个性,怕也是终生难改的。
生平第一次,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他茫然的样子让她心疼,一直知道这个男人木头,不会甜言蜜语,也不懂得温柔缱绻,他们不过情人节、不过圣诞节…举凡情侣间该有的浪漫他们从来没有过。
但他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开三小时的车去买她任性想吃的东西。他会陪她去跟黑道谈判,要他们放回那些中辍生。在她为了毕业论文伤透脑筋时,他一连三个星期,每天载她到国家图书馆找资料,她一看书就是几个小时,他就这样默默跟随,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
有一回,她为了某个中辍生得罪一个帮派,对方趁她逛百货公司时陷害她顺手牵羊,当时她被人赃俱获,没有一个人相信她是清白的,只有他,始终坚定地站在她身旁。
他也许不浪漫,却是她生命里最可靠的肩膀,这辈子她不可能再找到另一个郭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