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夜半，一阵天摇地动，玻璃的破碎声敲醒了好梦正酣的人们。

皓尘和慕尘同时惊醒，他们冲进父母房里，拉著他们急忙跑小ting院，一时间附近别墅的人们纷纷跑小院落，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著刚刚的惊险。

皓尘和慕尘一看邻居莫家没有动静，心有灵犀地一起爬过栏杆、冲进莫家ting院，还没来得及an钤，莫婶已经神se仓皇地打开门，后tou跟著的是背起父亲，十八岁的…莫姜垣。

“我们来帮忙！”

皓尘兄弟ma上接手，慕尘冲进屋里找来lun椅，皓尘则背起莫叔走入ting院巾，

“皓尘，刚刚的地震好恐怖，我们家吧台的酒杯碎了一地，你爸爸妈妈还好吗？”淑纹想起刚才那幕，还心有余悸，

“妈妈，不要害怕，应该是没事了！如果等一会儿没有余震，我就背爸爸回屋子里休息。”这时候，十八岁的姜垣表现得像一个成熟的大男人。

“莫婶，你不用担心，有姜垣在，他会照顾你们的。”皓尘夸奖他。

“是啊！幸好是姜垣，刚才我吓得手ruan脚ruan，都不知dao怎么办才好了，要不是他背起爸爸，我还傻愣愣地坐在床上不知所措。”淑纹心gan安wei地拍拍儿子，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儿子，将来爸爸妈妈全靠你了！”莫靖嘉拍拍儿子的肩膀，赞许地说。

慕尘不知从哪里摸来一bu收音机，他装上电池。“我们来听听震央在哪里？”慈悲的他已经准备好发动医疗小组，到灾区抢救灾民。

大家全安静下来，收音机里传来记者快速的播报声。

七级qiang震…天！有多少人要在这场地震中遭殃？震央在…南投…这声急促地报导，像把大槌子垂直地往皓尘的大脑猛然敲下…南投山区？天！是南投？七级？房屋倒塌？dao路gui裂？

白玫？他震惊地和莫叔jiao换一yan。“慕尘，带著你的医葯箱和我一起去救人！”他当下大吼。“皓尘，我也要去！”莫靖嘉激动地推著自己的lun椅往前行。

“不！莫叔，万一桥断了、路裂了，车子过不去，我们要停下车来爬山时，你怎么办？我会带著手机随时和你保持联络。”慕尘理智地阻拦下莫叔。

“好！这次不guan怎样，都不要把她们留在那里，你们都要完完整整地把她们带回来。”

“我知dao！”皓尘点tou漫应著，和慕尘大步奔去，一颗心早已飞得老远。

莫靖嘉颓然地坐回lun椅上，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是老逃隈意要开他的玩笑吗？为何在曙光将现之前？又飘来这阵迷雾？是他和叶桦注定此生有缘无分，还是他们前世负人，此生注定要崎岖？

“靖嘉，别担心，我柑信桦姐和孩子们都会没事的，”淑纹安weidao。

“真的吗？真会没事吗？”为什么他会忐忑不安？为什么他的心会酸涩得像被人ying刨下一块？真会没事吗？

真的吗？多年别离之后，难dao接著的会是另一场离别？

“会的！我们不都平平安安地逃过这—劫了，老天会让你平安，正因为祂要为你们制造重逢。”淑纹合掌祈求上苍，别再折磨这对有情人了…她不图圆满，只求别酿chu遗憾。

…。。

白玫抱著红玫冲chu家门外，她不知dao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前一秒钟她才发现地震，她惊叫地拖起床上的红坆和妈妈往外冲。怎么才—刹那，房子倒了，妈妈也不见了？

有啊！她记得自己拉著妈妈的手啊！怎么搞得，她会不见了？难dao她跑到别人家去帮忙了？张yan环顾，她四下搜寻母亲的shen影。

没有！左右边都没有？没有！前后也没有？妈妈去了哪里？怎不告诉她一声？

红玫的脚被倾倒的门框压伤，痛得几yuyun敞，她虚弱地推推姐姐。

“姐…快一点，妈还在屋里面…快救她…”

妈在屋里？早就没有屋子了，妈妈还在屋里zuo什么？她放下yun厥过去的红玫，跪倒在地，手里一块一块地挖著横亘在她和母亲中间的石块…

妈妈…chu来啊！里面的东西通通都不要了，你快chu来好不好？你要bi炉，我再盖一个给你，不要guan那些东西了，快chu来啊！

她使了劲，搬开倾颓的瓦砾…

快一点，快一点，她必须快一点，不然妈妈的空气会不够用…

撑著点，妈妈！为我们jian持下去，我ma上就把这些石tou挖开…等我、等我一下下…

汗水从她的背濡shi了全shen，shi透的衣服被冷冽寒风一刮，刮chu她阵阵颤栗，她单薄瘦削的shen子，在漆黑的夜里拚命地挖掘著那些永远都搬不完的石堆

石块怎会这么多？怎么永远都掏不空、挖不完？cucu的ying石子刮伤了她的于、刮chu一daodao血痕…

应该会痛的，可她早已经没行知觉，她一心想着躺在屋子里的妈妈。

快啊、快啊…再个快—点会来不及啊！妈妈要是被压在倾倒的梁柱下，一定会很痛、很痛…

快、快、快…白玫连声cui促著自己，不准自己的动作放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