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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
冰桐脸色复杂地瞅了她一会儿,随之仓促地走开了。
不过才几个时辰光景,屋外的景物全披上泪腊般的一层洁白,天空还不断落着鹅毛绒似的雪花,像郭桐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潮。
冰桐无视于纷纷落到他发上、身上的飞雪,无视于荒园中的断红残绿,木然掏出他随身的横笛。
凄越悠扬的笛声伴着雪花传了出去,水当当在石室朦朦听着他的笛声,不觉陷入一种空前未有的迷?铩?br>
笛声直到夜深露重时分,响彻在水当当的耳畔,久久不去…
确定水当当已安然睡去,郭桐才仔细地阖上石室门,来到曾做为他书房的院落外。
他拿出一颗不起眼的弹珠,朝空一弹,高远的黑丝绒天空遽然出现一道流星似的光痕,它躺在天际一晌后才渐渐淡去。
冰桐就在院落中等着,形同化石。
半炷香后,有道灰影翩然从檐瓦中翻落。
“爷…是您吗?”
那声音带着抖音,似乎不敢相信。
“昆仑,我在这里。”郭桐出声。
他像张硬冷神秘的黑色剪影,一动也不动地贴在没有月光的暗影下。
来人虽然穿了件雪貂大氅,行动却不受任何限制,以极快的身影来到郭桐的面前。
“爷!”泪水刷进他的眼眶,他双膝一软,便要跪下。
冰桐眼中也有流转的水雾,只是他控制着不让其落下。“又不是娘儿们,不要来这套。”他坚硬的铁臂扶住昆仑奴的手,坚持不接受他的大礼。
昆仑奴抬起闪着炽烈光芒的铜眼,粗犷的方脸和络腮胡却仍簌簌抖动。
“爷,您变瘦,又憔悴了。”一别数年,往昔睥睨八方、盖世无双的武林名侠竟成这般落拓模样,教他如何不心疼。
他是南海国人,从小被卖为奴,侍候郭家两代,当年郭桐解散十方枫林府便是将总瓢把子的位置让给了他。
冰桐不在意地浅笑。“哀莫大于心死。”
他的笑容看起来那么潇洒,却又那么落寞。
“爷…”
十方枫林府发生的事,昆仑奴从头至尾看得一清二楚,虽说他是个下人,可他深深明白他们少爷的苦心。
“往事已矣,不要再提,我今夜请你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爷请说,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现在的他虽称得上是一方豪杰,但对郭桐,他仍无比尊敬。
“这东西,你认得?”他掏出由水当当身上除下的暗器。
他双手就着布帕接过。“长空帮的‘修罗血弹’。”
“嗯。它上头喂了毒。”
“它怎会在爷的手中?”
“它伤了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