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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熹宣一行三人来到秦虎的尸体前。
已经停置多日尸体发出阵阵恶臭,玉环彬拿出一块碎花布遮住口鼻,从仵作手中拿过一根银针,往秦虎的喉间插下,而后再拔出,看着上头泛黑的部分,心里已确定,死因确实为毒杀。
玉环彬将略微泛黑的银针递至朱熹宣的面前,而后再拿出一根银针往秦虎八位小妾中的其中一位扎下,拔出后,得到同样的结果。
做完基本的验尸工作后,一行人偕同仵作一同走出殓尸房。
“确实为毒杀。”到了殓尸房外,那股令人作呕的尸臭味才逐渐散去。玉环彬提出了她的见解。
“是吗?”
朱熹宣眉一挑,转头问向仵作:“本王问你,这秦家十二口的验尸过程,皆出自于你的手?”
“是的。”仵作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可有任何古怪之处?”
“若说古怪,倒是有一桩。”
“说来听听吧。”玉环彬在一旁插着嘴。
“这秦老爷的死状一点都不凄惨,面容上显得十分安详。”仵作顿了顿。“不过,也有可能是因为秦老爷这几月来病得严重,所以人犯将砒霜混在汤葯之中,而后,秦老爷极有可能是在睡梦中死去的。”
凡食下砒霜之人,必定会痛苦得四处翻滚、口吐白沫,死相惨不忍睹;像秦虎这般安然死去的机率…几乎是微乎其微。
玉环彬虽然并不十分清楚各类葯草,却对毒物有着某种程度上的了解;这一切全都拜她三妹所赐。
可惜,尽管她的才学丰富,她也不愿在此时展露出来;横竖她只要抓着人犯艳燕确实有买八两砒霜,她大可轻松地赢了这场赌约。
她的思绪过度纷乱,因而她不打算让自己冷静地分析这件惨案;只要能赢得这场赌约,人犯是谁,与她何干。只要赢就好,玉环彬如是希望。
“你退下吧。”
朱熹宣的威严嗓音,激醒了玉环彬的魂不守舍。
“你还打算往哪儿走走呢?”朱熹宣问道。
“环彬想先回去休息。”玉环彬率先走在前头,站在座驾旁等候。
“这么有把握?”朱熹宣低低地笑了几声,嘲讽着他的稚嫩。“整个案情,我可是比你清楚多了,你若不详加调查其前因后果,怎能赢得了我。”
“王爷是为了赌约才决定还艳燕姑娘一个清白吗?”玉环彬巧笑倩兮地道。
这一笑,直让朱熹宣看傻了眼。若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若不是碍于“他”是个男人,他倒还真想立时立地要了他。
春雷目睹朱熹宣突起的情潮,立即以身遮住玉环彬的身影。虽然他明白陔王爷眼中的玉环彬是个男人,可他对男人一样是有意图的。
朱熹宣不悦地看着横在他俩之间的春雷,随即跨上马车。“环彬,三天后辰时,咱们定能见真章。”
“王爷所言甚是。”她轻轻地道。
坐上华丽的座驾,玉环彬在心中不断地自问…替秦氏脱罪,该或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