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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他的心越不安,他知道自己并无诚实对待自己的良心,明明就不忍心让惜竹离他而去,为何他又要做出背道而驰的事。
这样的他,可还有颜面来祭祀天地,他无法说服自己,若是真的登上图丘坛,那根本就是污蔑上天,那更是天地不容之事。
不行,他不能欺骗上天,更无法欺骗自己。
“请主祭官员,登上图丘坛。”钦天监在一旁高声喊道。
端王爷黑靴正往前一踏时,岳杨则突然一个转身,当场离开祭祀行列,他不停地朝天坛外急奔而去,他必须去把惜竹找回来,他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诚实地面对自己。
端王爷一看,当场吓傻了眼“快,来人啊,快把他给我抓回来!”
他不可置信,在这重要时刻,他竟然转身就走,这简直不将国家的祖制法规给放在眼里。
他一路不停狂奔着,管他什么礼教规范、恩情义理,这全然不能混为一谈,这世上哪有以终身大事,来结草衔环,以报恩情的。
他掉进一种错误的迷思,这是十七格格故意布下的局,以这样的恩情,来让他无从抗拒,他想通了,他不能让她这样为所欲为,即使惹恼了皇上,他也不要将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
一冲出天坛,他翻跳上一匹骏马,直往下江南的路线而去,一直跑了大约十多里路,突见前头风沙滚滚,尘烟漫漫,有两匹快马也一前一后,朝着他的方向而来,他定睛一瞧,跑在前头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惜竹。
“惜竹…”他先是震惊,后是畅笑,前头朝向他跑来的,不就是惜竹吗?
“岳杨…真的是你!”惜竹也是乐不可支,有些无法控制地拉开嗓门叫唤。
两匹马在到达一处湖畔边时,双双拉紧缰绳,马儿前蹄高高扬起后,很快地便又放了下来。
岳杨一跳下马,一个箭步往前冲去,一把将惜竹搂在怀中。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请原谅我一时的愚昧,今后不管再有怎样的困难,都不可能再将你我拆散了。”再次抱着她的感觉,让他整个心胸,整个豁达开来。
“我刚也在想,你绝对不是那种人,一定是你在跟我开玩笑的,你看,我就知道是在开玩笑的。”从刚刚右相跟她说的那一刻起,她就告诉自己,这全是岳杨的恶作剧,所以她一点都没失了方寸,果不其然,他并不会真的想离开她。
“对,这全是开玩笑,我开了你一个太大的玩笑,你有没有吓到啊!”岳杨欣慰地吻着她的发,闻着他熟悉的耳后香。
“既然清楚你这是开玩笑,我又怎会吓到,只是…答应我,这种玩笑别再开第二次了,老实说,当突然听到时,心脏还是会停那么一下下的。”不可否认,这种事任谁也无法看得太轻松。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第二次,我保证。”
两人再度相逢,宛如重生,他们都很清楚明白,他们无法过着没有对方的日子,即使是一天不见,那都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这时,右相突然看到后头的几匹快马,不得不走上前去,打断两人的浓情蜜意。
“主子,好像是端王爷派的人马追上来了,这里由我来就行了,你快点和陆姑娘先走吧!”右相见情况不妙,准备以身来挡住追兵。
“端王爷为什么要追我们,我们又没犯什么错?”惜竹不懂,一颗小脑袋晃得凶。
“这事很难一下子跟你解释清楚,我们还是先暂时避避再说。”他拉起惜竹,跃上同一匹骏马。就在岳杨将马头调转时,另一侧的小路上也冲出一票人马,从穿戴的服饰来看,应该也是端王爷的人马。
“糟了!”岳杨暗叫不妙,这右相虽是一头猛虎,但猴群一多,也难以招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枝羽箭划破长空,直接从那开路先锋前头穿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