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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听的故事。”她咬牙切齿。一颗芳心直坠入谷底,以他的机灵应可以编出更合情理的故事博得她的信任,但他却说出这种荒唐至极的事,是耍她呢?还是看不起她?
“早猜到你不会相信的。”他讪笑地自我解嘲。他说实话没人相信,说假话反而人人不疑。
其实正如小仙心里所想,晓月确有能力编出更好的故事骗她,但他不愿意,已伤她一次,他不想再骗她第二次。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忍看到她痛苦、受伤的模样,以至于他宁可拿自己的性命来赌,或者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她可能相信他。
想不到向来潇洒不羁、任性妄为,天塌下来当被盖的慕容晓月,终也有被绑住的一天。
“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既玷污了我的名节,我就必须杀了你。”在古时,尤其是宋朝,女子贞节重于一切,连性命都可以舍了,更何况是杀人。
小仙缓缓抬起手中剑,她没办法不这么做,为了自己、也为了唐门,晓月绝不能留在世上。
他沉重地呼出一口长气,认命闭上双眼,自作自受,徒叹奈何。
剑芒印在他脸上,俊秀、英气的面容刻入小仙的脑?铮她想起“晓月姐姐”的机智、幽默、风趣。縝r>
自生至长二十年,他是惟一知她、懂她、体贴她、宽容她的知己,他的百般好处与他是男子的现实在她脑?锇魏印?br>
剑尖已经抵住他的胸口,只要再送进一分,他就死了,她也解脱了,只要…
可是为什么?她的手在颤抖,原本挥舞自如的长剑竟变得比千斤磐石还沉重,这一分却无论如何也推不进去了。
“唉!”晓月悠然长叹,小仙的悲愤与无措经由剑尖深深传入了他的心底。
他知道她想杀他的想法并没有错,他男子的身份一旦泄漏,小仙所能得到的惟一下场只有浸猪笼,他怎能让无辜的她去受这种苦刑。
忽地,他握紧拳头,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害了她。咬牙硬挺,上前一步迎向长剑。
剑尖“噗”一声划破衣衫、刺入他的胸膛,一点鲜红在雪白的丝绸上漾开,吓得小仙把剑一丢。“你…”她无言,水雾不由自主地蒙上双眼。
“限你明日太阳升起前离开唐门,永远不得再踏入四川一步,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她冷然丢下一句话,扭头走回闺房,不再看他一眼。
晓月呆站在庭院里,一股浓重的悲伤与寂寞罩上心头,小仙,他在过去第一个朋友,他恐怕是永远失去她了。
那么再留在唐门这个伤心地又有何用?只是徒然伤害他与她罢了,默默地,他黯然步出庭院,凭着昨日的记忆走向大门,这来与去之间的心情,竟有如此大的差别,此刻他只党万般失意,丝毫没有逃出升天的喜悦。
晓月终于知道那个躲在太君背后,老是似笑非笑盯着他看的男子是谁了?除了岳家小王八,不会有别人。
岳盈春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大色鬼、臭混蛋,晓月还没走出庭院的拱门,就被他拦住了去路。
“‘慕容姑娘’有礼了,小生岳盈春,今日得见‘姑娘’闭月羞花,真是三生有幸。”他展扇轻笑,一派风雅。敷粉的白面确有几分帅劲儿,只可惜一双轻佻桃花眼,充满邪气,非但缺乏名士风范,反而显得无赖。
这种瘪三,晓月在“怡红院”里见得多了,多半是宫家的纨挎子弟,十成十的败家子,只会仗势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