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颓然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直到东方大白，第一线光洒塔内，她才惊觉到自己已经这样呆坐了一整晚。

她没有反抗。“我的拒绝，就已经是在拯救你。你不知自己所提的是多么荒谬的要求，你也不知我在神谕里看见的是你和另一个女人…”

不过，最近在视察竣的军伍时，发现军力虽更胜以往，但将士们却个个愁容满面。上前问起，却得

“那么你所说的化和拯救呢？你不是说过，那是神的旨意？若真是如此，你怎能不顾神的指示，抛下我这个该被拯救的人？”他激动地捉住她的双手。

封塔。

未来？他们之间，有未来吗？百合的心微微痛。

是舍不得这巫女的地位和权力，没有勇气为我俩的未来奋斗。”他近乎指控。

“那么，我在月湖畔看见的那女人又是谁？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在与他…发生关系之后，她终于明白了。“你不是‘女杀手’吗？这是你自己亲说的，要我如何相信你没有别的女人？”藏了许久的话，终于一脑儿地吐。她自觉说这些话的自己，像是个充满妒意的女人，但她却无法遏抑。

她该怎么办？又该怎么？

他望着她，转过，毫不犹豫地离开。

接下来，她该怎么？望着凄冷的白塔，一寒意令她不得不环住自己的。“神哪，我该怎么？请你告诉我！”她仰问天。

近来，为了要到大唐寻妻的事，他与宇文竣都在行国内政军的署，为的就是希望他们两人同时不在的时候，一切能正常运作。而这样的安排署，便耗去了数月的时间。

“走！”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喊。

然而，除了封塔之外，神未再给她任何讯息。

“没有别的女人！”他打断她的话。“除了你之外，我不会再要。别的女人！”

这样的字突然现在她脑海。她陡地起。封塔！这是神的旨意吗？纵然知不容怀疑，她仍忍不住要质疑。

“侮辱？我只是说事实！如果她连我心中所都无法知，又算得上是什么万能的神？如果神连自己民的幸福都无法成全，又算什么护佑民的神？”

“竣，你是怎么回事？最近脾气大得吓人。再不收敛一下，只怕你手下那些猛将都要投靠敌军去了。”拓鹰骑在背上，目光直视着前方。

白塔的存在就是为了护卫鲜卑民，维护人们的信仰，而现在却现了封塔的旨意？老天！那下一任巫女的培养又该怎么办？封塔？这又会持续多久？

他走了。不会再回来。

这不正是她所希望的吗？但为什么，她却到从未有过的空虚。跪坐在神坛前，她祈求着神明的原谅和庇佑，但怎么样也唤不回内心的平静。

“够了！”她捂住双耳。“去！你去！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她的话让他整颗心冷了下来。

“你不可以这样侮辱神！”她震惊，亦惶恐。但她也没有漏掉他所说的，有关他要她、她的那些话。

“别再跟我说那些该死的神谕！”他突然暴吼。“没有人会比我自己更明白我要的是什么、的是谁！包括你那个愚蠢无能的神！”很明显的，神谕并没有告诉她真相。而他必须自己让她知！

“你别再说了，我不会相信你的！神谕清楚地显示…”

心碎的觉，是没有觉。

懊死！他暗暗诅咒。“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自遇见你之后，我…”

纵然鲜卑的规制早已步上轨，但毕竟前往大唐的路途太过遥远，往返更是耗费时日，是以他必须有万全的准备才能行。

他离去时中的冰冷神情，一再浮现在她脑海。不！她这么是对的！她用力晃着脑袋，试图将他的影晃离。

“地位和权力。”她苦涩地笑。“你真以为，白塔巫女有何地位和权力可言吗？就算有，也不过是短短的三十六年。而那是用孤寂和生命换来的。宇文竣，我们之间，没有可能。我说过，那些…都是错误。”

“我走，就永远不会再回来。”他勾起她的下，直望她的。“你真要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