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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6/7)

易盼月不在意那十八朵花的命运,倒是她的手伤…他居然忘了,真是该死。

易盼月才要上前,葯奴便也注意到冷傲霜的伤口。

冷傲霜又痹篇葯奴的关注,沉着脸道:“以后别再搞这种无聊的把戏,冷傲霜已经死了,她只有忌日,没有生辰。”

“霜儿──”葯奴不知该如何化解她心中的疙瘩。

“凡是人都有生辰的,就算是你冷傲霜也一样,很多事情不是你说一就是一的,你必须了解‘二’的存在。”易盼月取来金创葯,蹲下身仔细为她处理伤口,动作纯熟且快速。

“你算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教训我?”冷傲霜为了他的话而气恼,气愤地举起手,这才发现手上已涂满了伤葯。

“我不是在教训你,把手给我。”易盼月不兴与人伴嘴,他边说边拉过冷傲霜的手,轻柔地替她的手缠上干净的纱布。“这是从塞外带回来的膏葯,对外伤的愈合很有效用,持续涂抹一段日子,可以不让肌肤留下疤痕。”

听易盼月这样一说,冷傲霜感觉到手背上的那股清凉,好奇地嗅了嗅手上的葯味。

“给我瞧瞧。”她说。

易盼月似乎早料定了她会有这样的举动;未待她开口,便已将那只瓷瓶奉上。

她将葯瓶打开,又嗅了嗅。“薄荷?”她低首继续研究。

易盼月笑笑地点点头。

“山豆根、土茯苓?”冷傲霜一一点出手中葯物的成分,并不时抬头询问易盼月。

“还有──”易盼月故意拉长语气。

“还有?”冷傲霜偏着头斜看他一眼,一次又一次地把弄着手中的瓷瓶,神情万分专注。

易盼月也很专心,专心地看着冷傲霜偏头沉思的模样。

“这葯是关外的东西,那里的环境与中原不同,很多葯物都是中原没有办法见到的。”

“但是大部分的葯性应该可以互相取代。”冷傲霜仍不死心地继续研究手中的葯。

“嗯,的确是这样。西域有一种‘割孤露泽’,和中原的黄连葯性就很相似。”易盼月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极自然地讨论起医葯的见闻,并切磋起医疗方面的问题。

易盼月可以说是成功地赢得了冷傲霜的全部心思──不管他是有意或者无意。

葯奴在一旁看着,表面上他仍是不动声色,心中却渐次泛起阵阵的微笑…

冷傲霜从没见过比易盼月还要惹人厌的人;她也从不知道人的脸皮可以厚到这样的地步,活像连箭都射不穿似的。

“你干嘛一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你太闲了是不?”冷傲需尽量压住心中的不耐烦,却改变不了隐带怒意的神色。

自前几天葯奴回到山里来,她就失去了一个人独居的自由自在,因为有个家伙动不动就出现在她视力可及之处,扰乱她平静的生活。

易盼月停下手边的事,露出一口白牙转向冷傲霜。“我哪有在你身边打转?”他拾起一把葯草道:“葯爷爷要我帮他晒草葯呢。”

哼,他总有他的道理,冷傲霜暗骂在心底。笑话,天下何其大,晒个草葯也会晒到她的屋前来。这易盼月究竟是何居心,她一直想不透。

“你知不知道你很令人讨厌?”冷傲霜坐在门槛上,只手撑着下颔,语气平稳地说道。

易盼月闻言只是笑道:“真的吗?从来都没有人告诉过我—原来我这么惹人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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