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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已,质软乌黑,与常人日晒于外的粗糙发丝大不相同。
“你没服侍过人,对吗?”恭成人的口气温和,头皮上的轻柔指压,让人放松。
“服侍过媛媛,还帮她洗过澡。”想起往事,江君向来低柔的嗓音清扬了几分。
“那秦穆观还让你活着。”莫名的不悦跃上恭成人的心,他陡地伸手推开江君的手。
“秦庄主应该不会在意一个七岁的孩子帮另一个五岁的娃娃洗澡吧!’江君微笑着想起五岁前一直住在树屋里的朱媛媛第一次看到一大盆洗澡水时,吓得眼泪鼻涕全跑出来的窘样。
江君忍俊不住的低笑声传入恭成人的耳里时,他不悦地皱了下眉,命令道:“替我梳头发。”
闻言,江君挪近了一只火盆,让温暖的空气烘着恭成人已经半干的发丝。
将恭成人的长发散开,江君盈握着那如上好丝绸的发,以象牙梳子缓缓地梳开因为潮湿而卷起的纠结。
抱成人若是女儿身,一定也像兰若一样拥有倾城之姿!江君暗忖,身子微向前倾,以梳子梳顺他的长发。
抱成人静静感受着来自背后的气息,江君也刚洗完澡吧,他身上有沐浴后的气息,也有自己近来已熟悉的葯草香味。
“念诗给我听。”在江君放下梳子时,他命令道。
“你先把茶喝了,这葯茶凉了。”枸杞嫩叶对于消除?推挠幸娲Γ况且恭成人的食欲胃口向来很弱,喝这味茶应该不错。縝r>
闻言,恭成人拿起茶杯一仰而尽,江君马上又倒满一杯。
“不要太过分了!”恭成人的眉峰凝聚了怒气,却强忍住脾气没有发火。“念书。”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江君抱着双膝坐在他身边,唇瓣轻吐出自己钟爱的“短歌行。”
抱成人聆听着江君富有感情的声音,忽而一缕淡香沁入他的鼻尖,又来了!
他不客气地回头“瞪”着江君,不明白这个男人身上为什么总有着夜间花朵开放的暗香。
“你该不会和庄里的丫头们厮混吧!”恭成人粗鲁地问道。
“你开什么玩笑?”江君讶异地中断了诗句。
“没事,念你的诗。”恭成人别过头,脸色不甚好看。
“我不喜欢别人把话说一半,我们还要相处很久。我知道你是主,我是仆,但是你不认为坦白一些,关系才会久远吗?”
“是啊!我是主你是仆,所以我们并肩而坐。反正你从来也没把自己当成仆佣,又何必在此时自贬身价。”恭成人嘲讽道。
“我下去便是。”骨气不能没有!江君身子一动,打算滑下卧榻。
“我以为恭庄内最阴暗不定的人是我。”恭成人伸手握住他的臂膀,过猛的力道却让江君笔直地撞向他的胸膛。
灰色的高领长袍偎在白色的绸衣之上,江君的脸颊贴向恭成人的颈间,只觉自己的耳廓泛上一层热气。
“我只是在遵守你的命令罢了。”江君扯住他胸口的衣襟,努力地想维持身体的平衡。“没想到你足不出户,力气反倒比我还大。啊…”绸衣的细滑让他的手指打滑了下,脸庞碰撞到恭成人身上挂着的一块玉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