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少爷！你又在玩什么新玩意儿？又想耍哪个笨家伙？好端端地嘛扮个女人！”

短短六个字，没有称谓，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月华裙上沾着珠，她原以为是亭里漏了，半天才明白，是自个儿的泪。

回转京师，玄烨虽倦，心情却是满足的。

雹凌满脑哄哄地，对于小安接下来的话语充耳未闻，心底只有一个念，他舍她去了！为了远离她，他竟然宁可上战场与敌人厮杀屠戮？这原本是他最厌恶的事情呀！

雹凌睇着小安，微哼了声，脸上却是躲也躲不过的红霞，她别过，不想让小安看见她刚哭过的睛。

也有可能，再见时已是生死陌路！

雨始终不停，她的脸上，始终是的。

雨，了她的发，糊了她的脸，了她的鞋，耿凌摔了几次，跌在黏腻的泥地里，如果绣鞋能换成靴就好了，她无意识地想着，继之咬咬牙告诉自己，这一生，她总不能永远这么混沌不明，暧暧昧昧、非男非女地活着，总不能永远让人当成个“错误！”

“是不我的事儿，可行行好，不你和五阿哥想玩什么把戏，下回别选下雨天，搞得人家一，喏！”小安自怀中取一封信函，这信他护得，就怕被雨打，他将信耿凌手中“这信是五阿哥临去前叫我到这儿来给你的。”

风雨中，小安如来时般匆匆而去，消失在雨里。

昨日他吻中的情难只是她的错觉？

觉到的。

那为什么他还不来？

一扬手，碎纸洒落雨中，黏土里，她捉起裙摆踱亭，弃伞于不顾。

他果真无情，如传言般，他甚至连让她开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好半晌，耿凌才想起胤佑托小安给她的信笺，撕开封，她取素笺，上龙飞风舞，是他的字…错误无由眷恋。

“阿哥肯接此事，最兴的人莫过于皇上了，他一向恼五阿哥不问功名、不求显达…”小安说了半晌，发现耿凌压没在听，忍不住瞪她一“一个阿哥怪里怪气，怎地你也被传染上了？不跟你说了，我还得赶回里了。”

年三十六年再次亲征，噶尔丹兵败西遁，会索诺木阿拉布坦之弟策妄阿拉布坦据伊犁反，伏兵阿尔泰山，将擒以献功，噶尔丹仰葯自尽，大清版图，漠北至此平定。

是小安！

她原是着他的，这会儿，仿佛都已转成了怨恨。

＊＊＊

八岁即位，十四岁亲政，十六岁清除了专横跋扈的大臣鳌拜，之后，平定三藩之，和俄国签订尼布楚条约，妥善安置喀尔喀蒙古，派施琅收复了台湾，现在又平定了漠北。

在他第二次亲征噶尔丹时，胤祁留守京师，并被授权理各院奏章，那次他得很仔细，没有现差错。但在隔年玄烨第三次亲征噶尔丹时，这次，胤祁却有几件事情没理好，让玄烨在得知后至为恼火。

第一件事情是胤祁动手打了平郡王讷尔泰、贝勒海善、镇国公普奇，这跟玄烨向来宽厚仁慈的作风相违背。

“临去前！”耿凌傻愣着无法思考。

“前几日皇上召阿哥商议有关讨伐噶尔丹的事情，皇上属意让阿哥任前锋先至战场视察情况，阿哥原在考虑，今儿一早却去面谒皇上，接了此任，这事儿皇上急得很，午前便让阿哥带妥兵，营往天山去了！”

她等了很久、很久，不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

第二件事情是胤祁派人抢了蒙古

千山万，征途迢迢，再见何时？

清圣祖康熙帝于三十五年二次亲征噶尔丹，大败之于昭莫多。

连再见一面也吝于？

在他心底，难只当她是个格错，痴恋着他的小男孩？

“我什么都不你的事儿。”耿凌沉着嗓音。

他怎能如此？连澄清的机会都不给？

终于，在模糊帘底，一个人影在雨中朝着亭快步奔来，她急急拭去泪，还来不及堆起笑，来人已窜亭中，见着她的女装束，来人先是一惊，继之夸张笑起。

他走了！

但在思至另一隐忧时，玄烨不由得锁住眉，除了皇继位的问题外，其他事情算是均在他掌握之中。

她将纸条撕成零零碎碎，像亭外的雨，又像她现在的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