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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5)

“绿雪姑娘,”梅凤书语音难掩诧异。“你的脚?”早在五年前她明明就下令东莞全国不得缠足的啊!

在去绣房的路上,梅凤书也从少女中得知不少事,多半是关于绿雪的。绿雪是此地唯一勉算是“学问渊博”的人。她原本是东莞的富家千金,父亲让劫匪杀了,她孤,昏倒途中,让北境的猎救起,从此就以北境为家。她和所有东莞女一样,有一的绣工和烹饪手艺。

“嗯?”梅凤书闻言抬脸,一个不留神,让下手针刺着了,她低呼一声,举起手细瞧,一殷红落在纤白指尖上。

“嗯?”叫唤声惊醒她的沉思,她抬,见绿雪扶着桌面站起,细步走到屋角,那儿立着一支绣架,上罩着白布防尘。

“没的事,绿雪姑娘的手艺,赛过织女。”梅凤书柔声称赞。

必于这一,她考虑再三之后,决定隐瞒。因为,雷九州是团火,不走到哪里,都引人注目,而此刻的她,只想躲在隐蔽的角落,好好的气。

“听说梅丞相早就下令解除妇女缠足。”她小心翼翼的说,在提起“梅丞相”时,尽量装作事不关己。

绿雪细心的除去布罩。只见那绣架上,绷着一块粉河谛底,上绣了白皑皑的雪,和一只昂。这是一幅“雄狮戏雪图。”绿雪的渴望,在这幅图中一览无遗。

“梅姑娘,你真是东莞吗?”绿雪看见梅凤书生疏的绣手法,怀疑的问。东莞女若有这么生涩、不纯熟的手法,早就羞愧得河了。

圆脸少女续:“绿雪姑娘请你到绣房去坐坐。”

凤书沉静简扼的回答少女的每一个问题。她知北境居民都对她和雷九州的关系到好奇一善良无害的好奇。然而,经过牢狱之灾磨练的她,只是冷静内敛的说:“小女遭恶人迫害,是雷壮士路过仗义援手。”这是所有英雄人相遇的基本情节。

的确是“有一段时日。”她已经整整十年没碰针线了,梅凤书有些好笑的想着。十六岁时,当邻家的姑娘喜孜孜的描着“天女散”的图样时,她在灯下写策论;每年元宵,东莞姑娘们兴奋的扎着灯时,她凭廊咏着:君不谋,君不忧贫…

“梅丞相是男人,怎么能明白女儿家的心思呢?”绿雪面不满的说:“大足一双,难看死了!”

梅凤书听她如此说,不觉轻叹了一气…沉而无力。

一针针的沿着描样边儿下,不用动脑伤神,没有谋陷害,耳边听着缎面崩、崩的起声,梅凤书的心沉浸在这平凡的幸福中。文才、忧国忧民的“梅丞相”已经在牢里死去,从此只有手艺奇差、平凡庸碌的“梅姑娘。”

“梅姑娘,过来瞧瞧。”

当然,所有的东莞女,并不包括梅凤书。

绿雪听了,脸上“如何?你一辈也绣不过我”的自信微笑。梅凤书如何不明白她这向情敌示威的心思?她仅是微微一笑,低首继续手上未完的彩绣。指尖不久就拾回遗落多年的动,纤长玉手一上一下的衔着针线走。

梅凤书并没有说谎,她只是略去了和雷九州早己有数年情谊的事实。

“我手拙,让梅姑娘见笑了。”绿雪手绢儿捂在畔,轻笑,眉斜瞅着梅凤书。

“梅姑娘,男人们也快打猎回来了,咱们去厨房帮手吧。”绿雪扶着桌面,小步小步的向她走来。

“嗯。”梅凤书温顺的应了一声,起收拾绣架时,无意中瞥见,从绿雪的粉藕裙下山一双…三寸金莲!

绿雪心中轻蔑,中却宽:“也许梅姑娘有一段时日未动针线,没关系,很快就会上手的。”

“半年前才开始的,现在走路还有些不适。”绿雪还特意将藕裙拉了些,好让她能“近观欣赏。”梅凤书望着那绣鞋内倦小的双足,脚面曲作弯弓,用白绫密密的缠裹了。她脸上不忍的神情。

绿雪见她如此神情

“瞧我手拙的。”秀丽容颜绽微笑,丝毫没有姑娘家该有的羞愧。东莞女孩十岁以上就没人会被针尖刺着了。

圆脸少女听了之后,了解的“喔”了一声,脸上是“正如我所想”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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