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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名月,他的名月回来了!赫连那山急忙取饼水,自己喝了一口,然后以口就口,丝毫不避嫌地喂她喝水。
名月贪婪地汲取着他口中的水,直到他把一碗水喂完,她才意犹未尽的睁开眼睛,不过她醒来仍旧是一脸的迷蒙,似乎还弄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发生过什么事。
“月儿!”赫连那山轻喊着,瞧见她挣扎着坐起身又瘫软了下去,他赶忙扶她靠着自己“别动,你还没恢复元气呢!”
“我怎么啦?”名月环顾四周,尽是帐幔和兵器,这里是那山的营帐吗?看他一脸担忧,莫非自己发生了什么事?
忽地,她昏沉的意识慢慢清楚了过来,记忆也一点一滴地浮现,她想起那漫天的风沙,想起那遮天蔽地的漩涡、人的呼喊声、马匹的嘶鸣声,还有安副将如何努力地将自己从沙堆里拉出来,如何背着自己一路匍匐到有水的地方藏身…哇的一声,名月倏地放声大哭。一想到自己曾经离死亡那么近,那种惊恐、无助的感觉便又一次袭上心头。如果不是他逼她离开,那么自己也不必面临心碎的绝望,更不必和死神打照面,都是他,都是这个死大山、臭大山、坏大山,都是他害的!
“都是你,都是你嫌我麻烦,硬要赶我走,害我碰上会吃人的沙子,是你害死安副将,你这死大山、臭大山、坏大山,都是你!”名月边哭边捶打着丈夫。
“别哭,是我不好,我不该赶你走的,都是我不好。”没有人知道此刻频频向妻子赔罪的他心中是何等的欣喜与甜蜜,他的月儿回来了,毫发无伤地回来了,虽然仍是既泼辣又爱哭,但这就是他所爱的名月。
“是你害死安副将的,你刎颈自尽吧!”
赫连那山失笑,如果自己这样就刎颈自尽,那也太草率了吧!
何况安副将也没有死,他人正在其它的营帐休养呢!
“我死了,你一个人怎么办?”他逗着她说。
原来泪如雨下的名月忽然不哭了,那泪水简直就是来去自如嘛!她霸道又无理地说:“不许你一个人先死,否则我会终日哭个不停,直到泪枯干,然后上吊,到阴间去找你算帐!”
她这话说得煞有其事,让一旁的秀萝听了不禁想笑,但赫连那山听了可是好生感动。
他紧紧搂住妻子,正色道:“安副将好得很,在隔壁营帐休养呢!倒是你,病西施一个!”
“真的?”
“真的。”他信誓旦旦地道。
名月这才放心地又躺下,可不消片刻她又坐起身来“那山,有件事好奇怪。”
“喔?”赫连那山微一抬眉,边让她躺好边听着。
“我遇见克丽儿!”
他闻言一怔。遇见?不是梦见,也不是看见,而是遇见?看来刚刚的事情是真的,并非自己在作梦。
“你先说,一会儿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于是名月将自己在半梦半醒中的遭遇说了出来,当说到她答应借身子给克丽儿时,赫连那山的眼里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接着也把方才和秀萝听到的话告诉了名月。
“原来她并不是为了救你才死的!”名月喃喃道。
“不,她仍旧救了我,而且她也救了你不是吗?”赫连那山温柔地说道。
名月颔首。是啊!如果没有克丽儿带领自己走出那混沌的梦境,她还不知何年何月才能醒来,也许就这么一辈子在沙漠中徘徊也不一定;想到此,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月儿,你还得谢谢秀萝,是她和她的族人把你从死神的手中救回来的。”赫连那山并没有说出自己因为在乌什城外指挥大军围城,而无法亲自去寻找她时,心有多痛。那痛,痛到他胸口窒闷,痛到自己的手让剑划伤都还不自觉。他想,如果那时传回来的是个坏消息,那么结束了这场战役后,他也会跟着她去,幸好她平安无事地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