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生最伤脑筋的,就是这个桀赘不驯的儿子,本以为即便不能讨个亲热、至少也不至于落个没趣,没想到他却用这种态度对待。
他是至皇至尊,天下人都要看他的脸色,怎样可以让他的儿子爬到他头顶上去!
明世宗腮上肌肉抽搐个不停。
“懒问沉浮事,闲娱花柳朝。吴儿调凤曲,越女按鸾萧。道许山僧访,棋将野叟招。漆园非所慕,适志即逍遥。”朱阳吟罢,旋即走出门外“我这一世只想逍遥。”
“好!”明世宗铁青着脸孔,威吓道:“你就做你的逍遥公,来人啊!把那名狐媚惑主女子给我抓起来,朕要好好审问。”
耙惹灭威,就要有走到死人堆的勇气。
“若你敢动她一根寒毛,你要找的‘武虎图’会随着她的一根寒毛消失在世上!”他说话一向算活。
朱阳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直瞪着明世宗,霍地卷起一阵风,吹得朱阳棉袍前后摆荡。
明世宗顿时气得脸都发白,端着杯子的手捏的微微发抖,啪了一声,杯子碎了一地。“你在威胁我!”
“不敢!只是忠实地陈述事实。”朱阳毫不胆怯的看着钥世宗的脸。
看到明朝昏庸腐败,他早已无心恋栈,要不是心存一点孝意,他早就归隐山野,不问世事。
“好,好一个做儿子的榜样、做臣子的楷模。”明世宗气得血脉愤张,可是他心里是雪亮,在这节骨眼上,他尚有可利用之处,还不能开罪他。猛吸一口气,强压住心头烈火。
“若你能拿到‘武虎图’给朕,朕既往不咎,恩怨两消。”
明世宗黑眸底闪过一丝狡狯。只要拿到藏在“武虎图”的长生不老秘方,他的金口就可以任意改去。
“君无戏言,容臣告退。”朱阳黑眸底下看不出什么情绪,头也不回地旋足走人,留下一心只想成仙成佛的明世宗。
“武虎图”事情不急,但扳倒严淞刻不容缓。所以事不宜迟,他马上着手布局,必要将严淞逮捕到案。
在朱阳出宫以前,他写了一封信给忆恩,说明他不在宫里的原因,却没想到他让封信在送到她手里之前,就被皇帝截下来,销毁了。
京城天气不比南方,太阳像一粒冰丸子在冻云中缓缓移动,天色透光似乎即将放晴,但不过半日,大块大块厚重如铅的云层又压过来,一切又恢复旧观,仍是阴阴暗暗的世界。
忆恩路路走至花园凉亭,垫上凉亭中的椅子,看着一五一壑所形成的麓布,有如飞流直下三干尺、疑是银河落九天的壮观。
可是她无视于这份故现,心思飞了老远、老远。
她原本以为,只须在他身边几天,就可以不带一片云彩,潇潇洒洒走了。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却越来越沉溺;越来越离不开他的人,只想跟他在一起。
—想到他喃喃爱意、温柔抚摩、霸道占有…她仿佛像吸了鸦片,上瘾了。
即使他对外态度,仿佛向世人宣告,她是他的禁待,她也完全不在乎,一心只想成为专属他的女人,这份沉迷,让她忘记他是随时会变心,随时可以再纳几房妾室的人。
忆恩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完全没听到一个清脆脚步声走了进来。
“你是不是叫忆恩?”一个宫女颐指气使打断忆恩思绪。
忆恩点头承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