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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卫夫人说到正题“下个月是你的生日,我们打算在家里为你办个小型宴会,你要不要邀请一些朋友到家里坐坐?”
“不用麻烦了。”千暮的语气含着一丝不耐烦,点上一根烟,他吸了一口,迷蒙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生日随便过过就好。更何况下个月,还早着呢!到时候,也许我正在美国解剖尸体,也许在德国作DNA分析,也许因为揭开了谜团,被意大利黑手党毁尸灭迹了,谁知道呢?”
“千暮,妈妈希望你回家看看,奶奶生病了。”她终于说出今天来的真正目的了。
千暮还是那副“与我无关”的表情,习惯性的冷漠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生病去找医生,我是法医,帮不上什么忙。”
“她是你奶奶,你一点都不关心她吗?”面对这样的儿子,她有些心寒了。
又吸了一口烟,千暮抬起头注视母亲的目光可谓毫无感情。
沉重的气氛压得卫夫人几乎喘不过气来,默默站起身,她往门口走去,在这短短的距离中,她期盼儿子能说些什么,哪怕只是一句客套话也好。
走到门口,转过身回望儿子的身影…他背对着她,像一尊石像,无感情的石像。
门缓缓地关上了,隔开了这对血脉相连的母子!也许,他们之间的那扇门早在多年前就已经关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卫千暮才站起身,拉开楼梯间的玻璃门,向平台走去。
白色的大床上,一双眼睛倏地睁开了,眼波流露出一抹困惑…
“卫千暮?”草草在平台上的温室里找到他。这个平台和下面的居所一样大。不过只有一间洗衣房、一间玻璃温室,其余的空间全部空了出来;也正因为隔间如此简单,她才能这么快找到他。
踏进温室,她马上被浓浓的烟雾呛得咳嗽连连。
“咳咳…没事你抽这么多烟干嘛?想自杀也别毒害这满室无辜的植物?”
她一把夺下千暮手中的烟,并且捻熄了它。随后,她打开温室的窗户,让清新的空气取代满室的浊气。迎着舒服的晚风,她甩了甩头,长达腰际的发丝轻舞飞扬。
温室里被唯一的躺椅千暮占据着,草草只好站着。两个人都保持沉默,满室里唯一的声音是音响里倾泄而出的钢琴曲。
“钢琴诗人萧邦所作二十一首夜曲中的降大调,演奏者是他的好友…鲁宾斯坦。”
千暮震惊于她竟然了解古典音乐。
她回过头朝他灿然一笑“我在咖啡店打工,老板为了营造气氛,常常会放一些古典音乐,这首就在其内;不过,这些对我而言往往只有催眠作用。”
他更加震惊了,她不是要追他吗?既然如此,她应该大放厥词,自己对古典音乐有多了解、有多喜欢,以此拉近彼此间的距离,何必如此坦白?有那么一瞬间,他对她产生了好奇。
草草并不知道此刻千暮心中的想法,她倚着玻璃墙,状似不经意地自言自语:“虽然有很多人演奏萧邦的作品,但我觉得鲁宾斯坦的演奏最具穿透力。这大概是因为他是萧邦的好朋友,最能体会萧邦的内心世界吧!”
靶受着夜晚的清风,她徐徐说道:“我们家是开便利商店,我是家里唯一的孩子,我爸一直认为我的未来就应该在那个便利商店里;可我偏偏要一个属于自己的未来,所以我搬出家里,一个人在外面辛苦打拚。
可即使我离开了家、即使我和老爸之间有些沟通上的问题,但我知道我是爱他的,在他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他身边,我想他一定也是这样的。”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脸上是难得一见的认真。
“你听到我和我母亲之间的对话了。”
卫千暮的话语中还是一贯的冷漠,没有责备,也没有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