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这算一个片语吗！"

"嗯。"

"可是你刚刚跟他有说有笑的。"

"就说不是了嘛。他们想问历史老师的事。"

所以比起数学辅导老师来，她真的清闲很多。有时看着对面的数学老师桌前排的那一大串人龙，她都会偷偷庆幸自己好险是念文组的，对面那位真是舍命在赚钱呀，常常下课想去一下洗手间都还会被学生拖住。

朱璃了解似地笑笑，"是班上的历史老师亲卫队在关心的吧？"

"有啊，"朱璃再想了一下，"我满确定有的，我以前还看过一次。，这个问题实在有无聊耶，你们念书不念书，关心人家老师有没有女朋友啥呀？"

"可是是他主动找你聊天的喔。"

"喔，难怪我刚觉得有，大概是她们已经瞬间扎好我的小草人，并且把它拿去烧了吧。"朱璃无奈地叹了一气，"她们真是想太多了。历史老师本来就是那样的人，他没有要刻意亲近谁或疏远谁，他只是不太讲跟课业无关的事；要是学生有历史的问题问他，他一样会很好心地解答呀。

"刚刚？"朱璃努力回想刚刚和傅奕谦的对话，可是怎么想就怎么觉得刚刚的对话很无聊。"我们只聊了…不到一分钟吧？"

那男生猛，"而且她们还以为你跟历史老师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不然为什么他平常都不太跟学生有接，却跟你聊得好像很愉快的样？那些女生喔，刚刚看得睛都快要火了。"

"这篇写得还不错，保持下去。"

"因为我们之前就认识了。去年我们班也是被他教世界文化史，我有的时候会去问他一些问题，所以他对我会稍微比较有印象。刚刚是因为看到我在这里当辅导老师，所以就跟我打一下招呼。"

"啊，不是啦，是一些无聊女生叫我来问的，她们说和你不熟，不敢直接来问你。"

"喔，她们想跟我相亲？"

"那…你知不知他有没有女朋友？"问这八卦问题，那个男生觉得实在有丢脸，讲到最后还越来越小声。

"嗯，想相亲吗？但我现在学业未成，匈未灭，何以家为…"

"算，不过不是很重要，背得下来就背吧。"

"这个to在这里当作介系词，所以后面不可以接动词原形，你可以用这个字的名词，或是把动词直接改成动名词。"还好这个男生的程度算过得去，朱璃还可以跟他沟通。

"就说不是我要问的嘛，我当然一都不在意历史老师有没有女朋友。"

"历史老师？刚刚在帮你们补课的那个历史老师？"

"一件很无聊的事，不过我要先声明，是有人委托我来问你，不是我自己要问的。"

其实看学生的作文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拼字、用字就不用讲了，常常遇到通篇不知在讲什么的，也是要刻苦地改下去。这时候她会叫学生以中文讲讲原本要表达的意思，但其实这招也常失败，因为很多学生的中文不好，所以讲半天也没人听得懂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朱璃继续往下看，后面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她陆续改正一些小地方的错误之后，把考卷还给学生。

"他怎么啦？我跟他又不熟，那些女生想知他的事情，为什么要来问我？"朱璃至此都还觉得一雾。

"还有，你一定要帮我跟她们说清楚，我刚刚真的没有跟历史老师讲什么话，我们的对话…任谁听到都会觉得这一

火星文字，并且决定一辈都不要搞懂它。

男生把一篇英文作文递上来，"老师，你可以帮我改一下吗？"

"对。"

"怎么了吗？"朱璃拿起桌上的果喝了一。

"谢谢老师。老师，还有一件事…"男生突然嗫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