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曾经是易晚的，她遗漏在坐过的座位上，林青杭捡走了，当然，私心没有还给她。学霸写字写得多，对自己的书面也很有要求，是不用这会漏墨又不均的笔的。郑伊然没发现整个笔袋里只有一支这款式，还一下就挑中了。

他必须背对人群，直脊梁大步走开，把力气都用在对抗冷风上，这样就可以维持他的面，好像他还是那个住在冰冷山上，与雪和松相伴的人。

只是问：“你也有事要找我吗？”郑伊然笑得动人：“我找了份书单，帮我掌掌好不好，学霸先生？”她总是喜俏地叫他学霸先生，没有别人这样称呼林青杭。

周五的最后两节课，明天就是周末，同学们颇有心不在焉，席率也不佳。易晚明天要去。

或者有趣的书，突然看到一本比较娱乐向的小说，林青杭顿了一下，说：“这本…有俯拾皆是。”他睛没离开纸面，手伸向他还没收起来的笔袋。郑伊然一直在关注他的行动，见他这样便殷勤地凑近了些，帮他拿笔。

得她冒犯。

然后一直认真地看到了最后一行，途中写写画画，还亲手写了几本其他的书名在空白。“这样应该差不多了。你可以自己从兴趣的开始。”

学霸先生没什么特殊表示，接过郑伊然手中的纸页，一行行扫下去，他看的书多，又有自己的独特看法，挑来的都是佳作。

他没注意还以为是郑伊然自己的笔，写完才发现是自己想藏起来的那支。明明只是很常见的款，但于他而言，这个意象也是与众不同。

她知只要说学习的事，学霸先生就会理她。接下来就是邀请他一起去图书馆学习，然后再…她正打算开，林青杭却看着自己手里的笔定住了，那市面上最常见的廉价笔，一块钱不到就能买一支，十几块钱一大盒那。

没什么表情地把笔放回了笔袋的单独夹层里，迅速地也不回离开了教室，也没有说再见。郑伊然眨眨，已然是习惯了他的淡漠，看着手里他的笔迹，又开心地弯起角，那支笔是易晚的。

他把书单递回给郑伊然“书单选的不错，有几本我也很兴趣。”清淡的声音明明如沁过一般的凉，但郑伊然听得浑洋洋。

有什么不对吗？郑伊然去打量林青杭的神情，只读到一缕低沉的灰暗。很快林青杭就跟没事一样。

她故意把手伸到林青杭的笔袋里，悄悄贪心地摸了一把，又不能耽搁太久，只好随便摸到哪支是哪支。林青杭接过，在方才那本书籍的名字上划了一。

那一瞬他的心立刻就又飘到了教室后，或者说消失在晚风里的某颗星上。很想她，想她想到遇上这时候，他平静的壳已经装不住他的失态。

林青杭的肩上挂着他的包，在夜里快步前行，路过的女同学还以为是沾了汽的柏枝，轻轻扑打在侧。易晚是在两天后的课堂上，闻到熟悉的草木气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