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房内听得啼笑皆非。

我低声跟董言声说：“看，你再不好起来，我的饭碗就成问题了。”

董氏夫妇并没有说什么。

“你表妹？你表妹怕也有四十五岁了。”

董先生叹息：“没想到她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她仍然不笑不动。

刘姑娘收拾完床铺，同我说：“宋医生，今天晚上，你有没有空？”

她又

“去去去，”她笑着要打我“你这坏小，自侍长得好，一张嘴就不饶人。”

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知是董言声的父母。

董太太语还休。

我大吃一惊“什么，连你都要我的？”

“可怜的言声。”我说。

董太太拉我到台，向我透女儿的往事。

“才不，女儿喜，我们也只得屋及乌，是那个男孩昧了良心，是不肯同言儿结婚。言儿收到他结婚请帖那日，便变得不言不笑，痴痴钝钝。”

不用说我也早已明白了几分。

董言声听若不闻，仍然看着窗外的风景。

只听得董先生说：“真纳罕，怎么会有那么漂亮的男孩。”

一向女人长得太好，会被人怀疑她们的工作能力，三十年风转，玩笑转到我上，便不觉得好笑。

“言声，对我笑一笑。你是否有洁白的贝齿？你是否有酒涡，唔？”我恳求。

她当然不声。

一切依然，没有反应。

“当然没有空，今天是我生日，早有人约好我吃饭。”

自然是为一段得不到的。

刘姑娘的老脸涨红“我啐！”她说“你见鬼。”

“言声，你没有烦恼吧？”我坐在她对面“你像天使，天使都是没有烦恼的。”

我替她量血压，检查瞳孔，继续开维他命。

像董言声这样的女孩，难会考试不及格陷痴迷状态不成。

“那又是为了什么？”我奇问。

一边厢她父母上演七情六，另一边董言声元知无觉。真好，什么觉都没有。想得玄一，何尝不是福气。

刘姑娘降低声音问：“到底有没有空？”

董太太打开她的鳄鱼手袋，取一方纱手帕，在角印一印，问我：“没有好转？”

他们并没有上推开门来，悄悄站在门外商量了一下。

刘姑娘说：“她一整个上午坐在那里。”

我很心酸，双手在袋里。

她说：“一次恋，足以致命哪。”

我们合力，一二三把她连人带椅搬来。

我对董言声说：“看到我的烦恼没有？每个人都想把我推荐给女人，仿佛我是一只新的：味不错，值得一试。”

她给我老大的白，推开病房门去。

“嘘！”我把指放嘴角。

董太太呜呜哭起来“我儿，你怎么一直痴呆，连爸妈都不认得了？”

我声说：“董言声，外面风大，来好不好？”

“已经是第三个，再换也不用，我看来医生老实尽责，经验虽然不足，医德倒是好的，不然院长不会推荐他，不必换来换去。”

董先生说：“她妈，也许你对宋医生说一说，言儿得病的因由，会得对宋医生有帮助。”

我说：“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下个星期，我想带她去走走。”

“我是为我表妹。”

“言儿一展也没有。”董太太懊恼地说。

“要不要换医生？”

“来，我们去抬她来。”

我，我虽没有试过，却也明白这个理。“是你们不喜那男孩？”

“但是他长得那么漂亮…”董太太说“他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