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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次机会,”汤姆恳求“看旧时情面。”
“已经是最后一次机会。”
“有无请教专家辅导?”
程真说:“我是人精,何劳专家,我的问题我统统知道。”
汤姆看上去比程真无奈。
他忽然又问:“这里边有无第三者?”
程真惆怅地说:“没有啦,我们的婚姻是病入膏肓,自动死亡。”
“听说这一款是最可怕的。”
“不,”程真更正他“不是可怕,是可怜,渐渐忘记有这个人,渐渐一句话也没有,渐渐变为陌路。”
汤姆几乎要哭出来。
程真喝干了咖啡“我要走了,你一定有事要忙。”
这时秘书来请他听电话。
汤姆犹自问:“过年我到什么地方去?”
程真笑笑,拍拍他肩膀。
她反而要去安慰老朋友。
他们是最蒙损失的一群,平时来到董家,往固定坐惯的沙发上一躺,真是要酒有酒,要水有水,直发牢騒…以后不再提供这种待遇,是该向他们道歉。
在门口碰到董昕。
董昕涸仆气“有事找我?”
“不,来参观新写字楼。”
“觉得怎么样?”董昕有点儿兴奋。
“很好涸祈敞,肯定可以大展鸿图。”
董昕笑了“我们会增加一个室内装修部门,你有没有兴趣?”
程真摇摇头“刚结婚时你也建议我在你写字楼附设一办公室做室内装修,不,我对瓷砖墙纸家俱毫无兴趣,我酷爱写作。”
“我以为你退休了,所以旧事重提。”
“我打算写长篇小说。”
“我尊重你的意愿。”
“程功呢?”
“回宿舍去了,她很累,功课十分紧,她说早知如此,不如读商科云云。”
“这孩子这样精灵也会讲气馁话。”
“她生母给她许多压力,她想早些出身供奉她。”
程真沉吟“这上头,你看怎么样帮帮她。”
“汤姆名下有空置的示范单位,可以暂时给她母亲渡假住。”
程真放心“那多好。”
董昕摊摊手。
他俩站在门口已经很久,半晌两人才道别。
程真踏上归路。
回到家,打开车门出来,一抬头,看到平房屋顶之上就是月亮与满天星,真是奇怪,没有霓虹光管与街灯,没有打牌声与孩子喧哗声,万籁俱静,只有远处几声大吠。
她急急打开门进屋,按着电视,荧幕上报告新闻的是一金发蓝眼的洋妇。
程真连忙转台,看到华人在中文台报告新闻,亦觉不对劲,再转台,这明明是外国嘛,忽然“哗呀”一声,奔到厨房去找酒喝。
电话铃响,程真连忙接听,对方代表某机构作问卷调查,程真马上说“不谙英语”对方知难而退。
电话再响,程真再说:“不诸英语。”
对方马上取笑她“你不会英文?这倒新鲜。”
程真泄了气“呵是你。”
可不就是孙毓川。
“听说案子已经侦破。”
“是,大家放下心来,原来夺夫者死,规规矩矩做人,什么事都没有。”
“我希望听到你老老实实同我说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