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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便把别人的东西拿来叫做偷,我现在就是偷来一辆手推车,你竟然还不要。你以为你是谁啊!待会儿把手推车还回去的时候我还要把它洗干净呢,这些都是因为你。你不但不感恩,居然还这样。干吗…”她倏地噤声,望见那个倔强又高傲的男人半个身子爬出了那辆手推车“叭”的一声摔在地上,死…死了?
…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想找死嘛!
好不容易把他搬到自己的房间,连游漪把他放到自己的小沙发上,回过身就去拿医葯箱来。这个男人!也许男人的自尊心真的很强,但他也不要非得拿自己的命来开玩笑吧。撕开他的衣服,她才发现他身上的伤真的很严重。额头上在流血,可能头部有点受伤了。主要的伤处在腹部,血不断地涌出来,把衣服都染红了,她小心地剪开衣服,幸好好像没有伤到内脏,是他跟人有仇吗?有那么大的血海深仇,恨得要把他杀死。凭着上学时在红十字会学的仅有的一点点护理知识,她努力地帮他包扎着。
包扎完毕,连游漪看着头靠在沙发一边的男人,他的头发凌乱地垂到脸上,盖住了一半的脸。
轻轻地拨开他的头发,她看到他的表情好像疲惫不堪。虽然说她对昂贵的服饰一窍不通,但从他身上那件黑色西服舒适的触感她就可以猜到,这件衣服的价格的确不菲,而且这个男人可能很有钱,那他为什么会倒在那样一个几乎无人经过的小巷呢?这些地方不是他那种人能来的。而且,若是没有特殊原因,他根本不屑于到这个地方来。
望着他,她又莫名地沮丧起来。有人就是不管在何时何地看起来都那么高贵。像这个男人,现在衣服都破了,头发也凌乱不堪,脸上还沾着泥和血迹,但看起来就是有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气质。罢了罢了,她在想什么呢?这种事情不是她这种人可以想的,越想就越自卑。
她起身,打了一盆水,将他脸上的泥慢慢地擦掉,随着男人脸上的泥慢慢地少去,他完美的脸庞也渐渐地露了出来。如同希腊雕像般的脸庞,轮廓分明,她把他的头发再拨开一点,露出他的额头。男人的睫毛很黑很密,现在他一动不动地闭着眼,他的睫毛垂到眼睑上,再接下去是他俊挺的鼻梁。脸上的皮肤有点粗糙,但不损于他的帅气。棱角分明的唇,虽然嘴的一角被她擦上了红葯水,看起来好像很搞笑,但不可否认的,这个男人的唇很性感。
对着这个男人叹了一口气,倦意马上袭上来,她放下手中的毛巾,慢慢起身,回到自己的卧室,锁好门。
睡吧,不要乱想了,明天还要工作呢!
…
几乎是在门锁上的同时,男人的眼睛睁开了,黑暗中,他晶亮的黑眸打量着房内的四周。房内的摆设很简陋,简陋得看不出一点色彩,只有在桌上的一盆快要枯萎的花才能透露这房子的主人可能是一个女人的信息。
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能这样放心地把他带到她家里救治的原因吧。
他动了动自己的身体,却不小心使腹部的伤口裂开了,痛出了一身冷汗。他只好又躺回去,两眼望着天花板。他没有想到会有人帮助他,他不想欠人的恩情。但显然,她是帮助了他。那又怎么样,要他报恩吗?一丝冷笑浮现在他的唇边。愚蠢的女人,难道她不知道一个半夜躺在她家里的男人是多么危险吗?难道她不知道她这种庸俗廉价的同情有一天会害死她吗?
夜很静。静得连一点声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