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朗日谈谈地一笑。

“这儿不能说，中尉，这儿不能说，

“怎么了，布—杰玛？你怎么了？”我压低声音问他。

我们正走向某闻所未闻的东西，走向一可怕的奇遇。一个人经年累月地作沙漠的客人，是不会不受到惩罚的。迟早它要控制你，毁灭优秀的军官、胆小的官员，使其丧失责任。在这些神秘的绝、幽暗的僻壤背后存在着什么？它们使最杰的神秘追逐者束手无策…往前走，我跟你说，我们就这样一直往前走。

“我们不走白大平原这条路了。我们要南下，经过霍加尔原。”

“我并不作解释，朋友，我只是汇集。从我带给他的东西中，唐·格朗杰有必需的学识作以我浅薄的学识作不来的结论。我原想玩一玩。原谅我吧。”

他们收拾完毕，我动骆驼，与布一杰玛的骆驼并排走着。

我又看了看向导。我看见他脸灰白。

向导惊奇地望着我。直到那时为止，我认为没有必要让他知我们的新计划，但我想艾格—昂杜恩可能已经告诉他了。

①莫朗日上尉在他有些地方纯属想象的举例中，似乎忘了还有另一个词源，ανθνεα，多利安方言，ανθινη，’ανθοδ，，意思是开的。…拉鲁先生注

“αντι还有作为换的意思，这样就更增加了解释的可能了；动词νεω也有四意思：走，，穿或织，堆。还有更多…请注意，这驼峰上虽很舒服，却没有埃安的大字典，也没有帕索、教皇或李德尔—斯各特的词汇。亲的朋友，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向您证明，铭文学是一多么相对的学问，总是依赖于新材料的发现，它不是取决于书写者的兴致或他的奇特的宇宙观，就是与之前的材料相矛盾①。”

“昂内阿只能是个专名，”莫朗日说“谁叫这个名字呢？我承认我不知，如果我现在往前走，还把您拖了来，正是我指望找到一些补充材料。它的词源吗？不是一个，可能有三十个。您想想，图阿雷格字母表与希腊字母表是远远不相一致的，这就大大增多了假设。您愿意我提几个吗？”

艾格—昂杜恩的骆驼在前面十多米，与莫朗日的骆驼并排走着。我知莫朗日大概正跟艾格—昂杜恩谈那有名的铭文。但我们并不太落后，他们听得见我们说话。

我的同伴不由得抖了一下。我知，他从一开始就害怕我是不情愿地陪他的。我一给了他说服我的机会，他的顾虑消失了，显胜利在握的神气。

艾格—昂杜恩早已下骆驼，帮助布—杰玛收拾。

“可是什么？”

“中尉，直到锡克—萨拉赫，这条白大平原的路并没有山呀，”沙昂人说。

布—杰玛发这一声低沉的惊呼，我望着他。他的睛转向那个图阿雷格人，混杂着惊异和恐惧。

“您至少确信这段铭文的价值可以证明我们值得这一次尝试吧？”我问莫朗日。

“经过霍加尔，”他轻轻地说“可是…”

“那好，首先是αυτι和νανδ，面对着船的女人，这解释可能会让加法莱尔和我的尊师贝里欧兴的。这也适合于船首的雕像。有一个技术名词，现在我想不起来，就是打我一百五十也想不起来。

“从来，”他回答，有意控制住声音，但掩饰不住那一情。“从来没有在这么低的纬度上发现希腊铭文。它们被提到的极限在阿尔及利亚和克兰尼前。您想想看，居然在霍加尔发现了！的确，这一次是用图阿雷格文翻译过来的。但是，这一并没有降低这件事的意义，相反还提了。”

“我不认识路。”

“据您看，这个字是什么意思？”

这时，一驮东西的骆驼的系带脱了，显然是没有绑。有一分行李摇晃了，掉在地上。

“我正想呢。”

“下次要把骆驼的带系，快要爬山了。”

“艾格—昂杜恩！”

“这也差不多是我的看法，”我说“但是，请让我表示惊讶，您对所追求的目标怀有这样怀疑的看法，您却毫不犹豫地承担可能会相当大的风险。”

“还有αντινεα，属于αντι和νεοδ，新的，这有两意思：年轻反面的那个女人，这就是说是年老的，或者，新鲜之敌或年轻之敌的那个女人。

“然后是αντινηα，还有αντι和ναοδ，站在ναοδ前面的那个女人，ναοδ是庙宇的意思，这就成了：站在庙宇前面的那个女人，也就是女祭司。这个解释从各方面来说都会令吉拉尔和勒市着迷。

“是艾格—昂杜恩带我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