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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不禁又吼出声:“你鬼扯什么!”
他喘着气,指着慕容轩对妻子又咆哮起来:“三十年前,我根本没同意让他进门!是你爱做好人,这会儿你还来怪我!他明明不是你的种,偏偏你一天到晚为了这混帐和我作对!别当我真怕了你娘家,你这女人不尊夫婿,帮着儿子忤逆我,我真休了你,你可别后悔!”
慕容夫人听着这些威胁,奇怪的是心里头并没有半点伤心害怕,有的,也只是对丈夫无比的厌烦。
倒是慕容轩忍不下这口气。如果可以,他真想连母亲也一起带走,可是他没有权利。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泉净和谭姑,可以把舆论置之度外。慕容家和洛阳娘家的联姻,娴妹妹的封妃,慕容主母之位,属于她这一生的尊荣,全在这儿,这一切,都是慕容轩所无能为力带走的。
“娘,”他温柔的唤了一声。“别为了我吵架,别人在不在乎,我无所谓。只要您愿意,这个孩子,永远是您的孙,有空的时候,我还是会回来看看您老人家。”
“你不回这儿了?”慕容夫人急急追问。
“这儿没有我留恋之处。”他说。
“最好你给挣足那笔钱,然后就给我死出去!就算一辈子别见面,我也不在乎!”母子俩的对话,慕容大宇越听越生气,越想越愤怒,终于恶咒出声。
怀里的婴孩被突如其来的咆哮给吓哭了,慕容轩的性子仿佛在这句咒骂中,忍到了极限。
“三年,我现在就在这儿,当着慕容家所有列祖列宗告诉你:不出三年,该给你的我全奉上,到时我就离开这儿,和慕容家彻彻底底的断绝关系。我厌恶透了这一切,逼我抛开这一切不是别人,是你的顽冥不灵。”
说完这些话,他抱着孩子,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连慕容大宇的反应都不愿多知道。
不过,这番话并没有吓着慕容大宇,他仍是一贯的暴跳如雷。
“我不会怕你的!”
“我不稀罕!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三年后,别留恋慕容家的财产不放手才好!”含泪望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慕容夫人心乱如麻,却也清楚知道,这是必然的结局了。
三年后。
看着从京城各地快马加鞭送回来的帐册,慕容大宇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灰白。
儿子说的不是气话,当真要跟他这个做爹的算得一清二楚。
资产清册上所累积的财富,扣除悔婚时赔给许家的五万两黄金,剩下的,足足高出当时慕容家多两倍的财富,而这些,是穷慕容家三代之力也办不到的。
但是他这一生最看轻的儿子却做到了,一如慕容轩撂下的话,不出三年,当真做到了。
原来这是做父亲最感到骄傲的,但一想到促成儿子如此这般的卖力,竟是区区一个下贱女子,慕容大宇怎么都笑不出来。
他的门户之见根深柢固,却不得不在这一刻动摇了。
“这三年,你还是没想要放弃她。”管家呈了一本帐本在他面前,慕谷大宇接过手,却没心情看,他扔下帐册,心烦的抬起头。
案亲的话早在预料之中,慕容轩没有太难过,无论答案如何,都不会动摇他放手的决定。
“三年已过,这笔钱请你清点,就当是我买断我们的父子关系。”
这番话,说得比三年前还无法转圜。慕容大宇惊喘一声!他突然明白了,也怕了,不若昔日的张牙舞爪,他完全处于挨打的局面。
这三年来,惠山的变化不可谓不大。
三年中出了一场瘟疫,慕容家八个他认为较争气的儿子,就有五个死于这场疾病。慕容大宇一生中很难面对这样的大挫折,仿佛也有所体会。就算拥有财势,也难与命运抗衡。
想到这里,他根本不敢正视慕容轩撒手离开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