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是看了，不过被我丢黄河里了。”

相夏至笑了笑，柔声：“还记不记得当初那条死而不僵的竹叶青？它在酒里泡了整整一年都没死，我很好奇，托人回相思谷让二叔去请教云，让云研制一可以服用假死的葯，云用相思谷地泉、还有竹叶青、茉莉什么的葯，果然研究来。本来我想将来有一天你会用得上，没料到却救了我一命，只是它发作得太慢，让我的计划了一误差。”

相夏至心有余悸“我等你回来，你却要杀我，还好景千里事后看你那一剑端倪，解释给我。我也想到，你若决意杀我，何必留我一气苦受折磨，想通了就释然了，不然我说不定真的恨了你。”

罢了，到底是他欠她良多，吃苦也不算什么。

望月愕然，原来景千里到底是给了他暗示，只是他正黯然神伤，没往想…是了，说什么从墓中掘，景千里明知那是他心底的痛，平白地怎会开这不知分寸的玩笑？

“现在为这个愧疚已经晚了，”相夏至仍然笑“侯爷，您准备下江南吗？听说江南的月亮特别好看，是不是真的？”

“你该恨我的，是我牵累了你。”他拉她在边坐下。她纵然不是他的妻，仍是被他牵连，倘若早早放她离去，便不会有一年多前那场让他心丧死的惊变。

“啊？”相夏至有恼“那已经是我的了，你怎么丢我的东西！”那笛，她一向都很珍视，她是没送过他什么，但是他送她的东西也不多啊！

舒了气，不理会她惯常会有的自言自语，握了她的双手，轻柔地将额靠在她细腻的掌背上。他静静受她的真实，好一会儿才释然：“你服的什么毒，居然可以假死的？”

相夏至凝视着他“你十来年不回京是对的，但老王爷过世，你却不能不回。既已京，就什么都由不得自己。”他不够狡，不够，难以应付朝里的倾轧争斗“你也知，那些人只恨当时绞杀的不是你。”

他默然，的确如此，王保振要的是自己的命，她只是无辜受累。而她明知京中诡谲势危，却依然留在他边。其间他两次回边城，她只隐约提过一次想走，待他京回了震平王府，仍是看到了她。

虽然当时传旨太监要上前验她是否已无生机，被他一记冰冷的目光瞪了回去，但他自己确已试过她呼、心均都停止，才死心给景千里下葬。

“谁该恨谁！”她不满地抱怨“侯爷，您的法糟透了，我在床上躺了整整三个月！三个月！”她愤愤地比三手指，在他前晃啊晃“很痛的呀，我想去西湖都没有去成。”

她一向最会明哲保，而因为明了他的心意，便真正抛了自安危守在他侧。而且她早为他想好了退路，虽是诈亡，却也是用她的命为他换来几乎旁落的兵权，让他回到边关，有机会再逐瓦刺，担责了愿，保住边城千万条命。

望月只有叹气“景千里没有和我说，一丝一毫也没有透，我一直以为你…已经不在了。”

她似是看他心思，立即申辩：“是景千里没有告诉你，我托他葬我，是为伺机脱，他来别的女尸冒充，事后却没跟你说，我被他送得远远地养伤，自然什么也不晓得。”她很无辜地推得一二净。

“景千里还要了我的笛去，说是作个明证，他没给你看吗？”

“所以才有血溅金銮殿，剑杀三佞臣的壮举？”她来了兴致，却又十分遗憾，嗟叹不已“可惜我不在场，错过彩场景。”

他心一颤，她总算没忘她的诺，不由长长一叹“你若言，就该我恨你了。”

望月一怔“我会用得上？”

望月忍不住失笑，仔细地端详她，她没瘦，还养胖了。他在边关夜夜苦彻难眠，她却怕是游山玩，优哉游哉，也不知捎个信给他，让他日复一日陷在痛楚中难以自。

望月忽然觉得十分无力，从到尾就只有他一人在悲恸伤神，这女人居然、居然都不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