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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泡好的茶,就着壶嘴“咕噜咕噜”的灌下大半壶才放下茶壶道:“这茶泡得很差劲。”
又没人请你喝。卿容容恨恨地从眼中放中冷箭,那么烫的水都倒得下去,可见他的皮有多么的厚。
无视周遭倏然降低的温度,风莫离愉悦地跟她打招呼:“娘子你好,为夫看你来了。”
冷意顿时爆成烈焰,卿容容炸起来怒道:“谁是你娘子?你怎么混进来的?”
没有一个男人可以到这里来的,卿老爷和卿别量例外,但连他们也鲜少到此。
真是令人伤心的反应,枉费他傍晚用膳时特别打听了卿家的住址。
他详细地解释:“刚才刚好有个长着三绺胡子的男人会着马车进来,我就跟他进门了。”只要速度快点就成了,看门的还以为有蚊子呢,多容易呀。
那是老爷吧。
她狐疑地睥视他,为防止采花大盗之类的匪徒,少爷不但在院外安排了几十名武师,还在这座绣楼周围设了奇门阵法,老爷都会走迷路,他凭什么进来?
“你从哪个方向走进这儿的?”
真危险,他要是心怀不轨,小姐可就惨了。
风莫离清亮的瞳仁浮起笑意,叹道:“直接问我摆在外面的树怎么拦不住我不就好了,这么迂回。这种小儿科的阵法我至少有一百种走法,你要不要学。”
她啐他:“少吹牛皮,你来做什么?”
他无辜地举手道:“别这么凶好吗?我想你明天八成会放我鸽子,今晚先来看望娘子你。”
卿容容再次发飙:“不要叫我娘子。”
他眨巴着委屈的眼:“是你要我娶你的。”
她暗暗磨牙:“早说了不要嫁你的了,你再胡言,我…我…”她四下张望,寻找趁手的家伙砍人。
风莫离不畏死地提出另一项“事实”“你收了我的定情信物。”
她火大的将被硬塞到她手中的暖玉射向他的大嘴,一手抄起剪刀:“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的舌头剪出来。”
对想纳她为妾的男人们,她向来可以游刃有余地应付,因为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在常理之内,意料之中。只有这个怪物,天晓得他想做什么,开玩笑地说要娶她,逗弄她。他如果没有病,就该不会娶一个婢女为妻对不对?亦或他也想“虚侧位以待”?
原本认为他可以接住丢过去的玉石的,不料他并不伸手去接,轻轻一让…
摔裂了。
卿容容傻了眼。
她知道玉石质脆,卿婳儿这间为避暑而辟的绣房的汉白玉地板很硬,可也碎得太容易了吧?
风莫离童稚的瞳孔蒙上可疑的雾气,呆视着断作两片的玉珮,不舍的情绪溢于言表,当下勾起她满腔的歉疚。
手忙脚乱地抛开剪刀,捡起碎玉,她心虚的托在掌心不知如何处置。
“我姓风。”
嗄?
平静的声音响起,向摸不着头脑的小女人介绍自己:“风雨同舟的风,而不是疯子的疯。”
咦,他不生气或伤心了吗?
问心有愧的卿容容偷偷觑他,听见他低沉柔和的嗓音注入几分感伤:“名莫离,切莫别离的‘莫离’。”而为他起这名字的人,却坚持要他入尘世,不肯让他呆在身边。
还是舍不得这块玉呀。卿容容理亏地低下头,破天荒老实地听他说下去。
“我今年大概二十岁…”
大概?
“无父无母,无家无业,并且不曾与什么人订过亲。”
他是孤儿,所以师父也不知在拾到他时他有多大,仅推测大约一岁左右,身上只包着一条破被单,寒冬腊月里居然没有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