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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不听话的泪再度盈眶。
“你太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推开他,十八岁了,还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对不起!”他抱住我“我只觉得自己像个小偷,在享受我原不该有的。”
我的心一直往下沉,他总是要说到我的年纪。爱,就是爱,跟年纪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他不能面对现实一点。
“我知道,给我一点时间。”他恳求着。
修泽明在开学不久到澳洲去,临行前答应我四天后回来,会给我明确的答复。
四天,把我等得望眼欲穿。
从前,我不是不知道相思的滋味,但我认为只要哪天我后悔了,随时都可以从修泽明身边走开。可是随着时间,爱的甜蜜,微微的苦涩,都成了奇异的投资。
这投资跟一般基金、公债都不一样,是不准回赎的。
爱的滋味像是巧克力,浓浓的苦,一直苦到人心深处,却又让人心甘情愿的尝着它的苦。
一见到修泽明,我扑进了他的怀中,像孤儿一样,情不自禁呜咽起来。
他抱着我,不断轻声安慰。
修泽明在我开学之前就该回美国,但他拖延着不肯走。这次从澳洲回来,只能算是过境,多出来的这两天,是偷来的。
“我们到山上去。”修泽明兴致勃勃地,他在中部有一座山,风景好极了,种了各式各样的水果,他要带我去看看。
山中有一幢原木小屋,我们来之前他找人整理过,除了微微潮湿外,十分的洁净。
修泽明旁边一向少不了人,但这回我们只有彼此,所以从做晚饭到整理床铺,每件事都得自己来。
我看到修泽明以纯熟的手法调理食物时,不禁十分吃惊。
“尽量吃,”修泽明微笑地,晚餐桌上的烛光摇曳着,使他英俊的面孔更动人。无论我做什么给你吃,你都不会胖。”雾色愈来愈浓,饭后我们在松林小径散步,他温暖的手握得我好紧好紧,就仿佛我们要这样携着手走过一生一世。
夜深时,山上的气温骤降,我们生起了壁炉,膝上围着毯子,在长毛地毯上玩西洋棋。
我玩得心不在焉,几乎是盘盘皆输,因为我一直在想,这个老古板究竟什么时候会吻我。
从他初次吻我到现在,他连碰也不碰我一下。
我叹了口气,他抬起头,问:“累了?”
我点头。
怎么会不累呢?我愈来愈搞不清楚,他是把我当作情人?还是女儿的替代品?婉兰自幼便一直留在母亲身边,他几乎没有好好疼过她,所以疼我的样子总像是在疼女儿。
我换好睡衣,躺上床,修泽明在我床边坐下。
“是不是预备唱摇篮曲了?”我烦躁的问。
他摸了摸我的头,无限怜爱地。
到底我是哪里不对了,一点也吸引不了他。
我扯开毯子,下定决心要他就范,他却除了狼狈躲开,一点也没有反应。
我哭了,为他的无动于衷。
修泽明慌了手脚,好半天才叹气“爱丽丝,你以后总是会明白的,我这样做,有我的不得已,日后你懂了,会感激我的。”
他的声音愈说愈低,我觉得生气又委屈,翻过身去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