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已经三天了。沈心舞站在院中看着对面的窗hu，shen边围绕了一圈梅hua的huaban，像一个包围圈将她护住。

三天里没有当面看到独孤鹤，他只是隔着窗hu指点，未曾现shen。还在闭关么？

透过窗棂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景wu，只是漆黑的一片，但他的声音却适时地传来：“不许停！你现在连三分火候都没练到。”

他教剑法一向不是这么xing急的。沈心舞知dao，为了打好基础，独孤鹤有时会让她数月之内只苦练一招，象如今这样bi1着她在七天之内练成一tao剑法不是独孤鹤的chu1事作风。但他的确是这样下的命令。七天。为何是七天？

一只笔穿窗而chu，ca脸飞过，这是他在警告。拾起那笔，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一阵风起，她又开始舞动起那柄剑了。

夜半时分，她路过独孤雁的房门，思忖了一下，推门进去。独孤雁果然未睡，坐在窗前呆呆的看着天边新月，月光下隐约照见脸上那点点泪痕。见她进来，总是有几分诧异。“沈姐姐，还没休息？”

“在想那个人？”沈心舞觉得她天真地过了“他又不曾与你山盟海誓，何必这样恋恋不舍？”

“你不会懂的。”独孤雁轻摇着臻首，那泪光后竟有着梦一般的笑容“无论他与大哥之间有着怎样的恨结，在我心里，他永远是当初那个和蔼可亲的楚哥哥。”

沈心舞不会知dao的，十年前，当独孤雁还是一个顽pi的女童时，曾因追逐蝴蝶爬上一颗大树，当她因惧高而吓得从树上落下时，是楚天舒将她抱在怀里，救了她。那温柔明亮的眸子，漾着水一般的笑意，令幼小的她从此失神，再也离不开那个爱笑的楚哥哥了。犹记得幼年时他最爱叫她“小雁儿”那满是chong溺的声调有多少年不曾听到了？便是这回重逢也没有发现过去岁月所遗留的情gan在他shen上还残存了一丝一毫。但即使是如此，若能再听他柔柔的低唤一声“小雁儿”她必将死而无怨。

见她眸光幽幽，就知dao她沉浸在过去幸福的回忆里，忍不住将她从梦幻中招醒：“十年的时间不短，足以改变一切。”言下之意自明。

独孤雁沉默片刻，低叹：“我对他的心意未变，这就够了。”抬tou轻吁一声：“若能再有所奢望，我只愿他不曾忘怀我们过去曾有的情谊。”

她与独孤鹤一样无可救葯。暗自在心中摇tou，沈心舞无言以对。独孤鹤恨楚天舒到了极点，独孤雁却是爱他到了极点，谁也不给自己转圜的余地。一样的痴傻，但是…她神se黯然，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她不是一样选择了这样一条路走么？选择了一生一世恨一个人，不至死亡决不回tou。

这天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无法改变，只有承受。

两人都在自怨自哀时，独孤雁突然看到她手中的那柄剑，惊讶地问chu：“这剑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为什么不会？”一直就觉得这把剑有些古怪，看独孤雁的神情更知dao它的确不一般。独孤鹤的那一句“只有它才pei得上我这tao剑法”似有shen意却无法追究，令她困惑了很久。

独孤雁的yan波在那剑shen与沈心舞的人之间来回逡巡，像是看到什么天大的稀奇事。

受不了她那zhongyan光，有些急了，问：“到底怎么回事？”

独孤雁的chun边绽放chu一抹古怪的笑容：“这原是他当年的随shen佩剑。”

气冲冲的直奔独孤鹤的住chu1，想将剑狠狠摔在他脸上，然后再ying着声音告诉他：“我不要你用过的东西。”她甚至不打招呼，闯门而入。

里屋是独孤鹤的寝榻，一dao幔帘垂下，依稀可辨人影，他就在里面。她知dao他一定没睡，于是大步走了过去，果然听到他的喝声：“谁准许你进来的？”虽然可以听得chu他的怒意，虽然那声音中威严依然，但却似乎失去了光泽，暗哑了很多。

她站住，将剑摔在桌上“这剑我不要！”

“为什么？”他平静地问。

她板着面孔“你用过的东西我不会要的。”

“想与我划清界限么？”他一阵冷笑，连纱帘都在抖动。“若真不屑于用我的东西，还留在这里zuo什么？练独孤剑法岂不也是玷污你了？”

反被他抢白，沈心舞的脸se一阵青一阵红。

“把剑收回去！”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些“我说过，只有这把剑才能驾驭这tao剑法，不是儿戏！”

她又沉默着拿起剑，忽然问：“你让我七天内练成这tao剑法是想在你和楚天舒的决战之时能助你一臂之力么？”

透过纱帘，似乎看到独孤鹤的清亮的yan睛“如果我真有此意，你会么？”

“不会！”她答得非常痛快。

“所以，”他说：“我也不会这么想。”躺在帘后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