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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板,跃上湖岸。
“若烟!”慕容如风听到其他船家的惊呼,以为冷若烟是要突然离开,恨自己身在湖心无法去追,却不料身侧忽有人抓住他,然后是七哥慕容雨的声音:“看看去!”紧接着,他们也同样跃出了游船。
冷若烟是因为听到湖畔似有女子的哭声而去的。她本来是不关心旁人事的,但这哭声过于凄婉,好像…她已故去的娘。
此刻岸上正有一位妇人死命拉住一男子的衣角,边哭边求告着:“求求你,回家吧,家里的婆婆女儿都在等你呢。”那男子则很不耐烦道:“你少烦我了,耽误我赢钱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你!”女子依然悲泣着:“别再去赌钱了!家里已经没东西可卖了!”男子一瞪眼,一脚踹开妇人,大喝道:“没得卖?逼急了老子就卖你!宾一边去!”
熬人被踹的站不起身来,但仍伏在那男子脚前苦苦哀求。男子还想抬脚再踹,冷不防被人“啪”的打中一个耳光。男子一下被打懵了,四下环顾打他的人,却突然被一道寒冷的剑锋搭至颈上,一个比剑锋还冷的声音在他身侧响起:“卖家卖妻,嗜赌成性,留你这种人活在世上简直多余!”男子惊悸的腿脚发软,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得说不出话来。倒是他妻子,转而向他身后之人连连叩头求情:“女侠,求你放过我丈夫吧!求你了!”
冷若烟眯着眼睛看着那妇人:“你为他求情?你可知天下男人俱薄悻?!”
“可他终归是我丈夫啊,我们一家老小还要指靠他过日子呢。求您放了他,求您放了他!我给您磕头了!”妇人头如捣蒜般磕个不停,冷若烟瞪视她良久,蓦的撤剑而退,转回湖边。
湖畔,慕容如风与慕容雨并立,两人皆耳闻目睹了刚才的一切,听到冷若烟走近,在两人擦肩之时,慕容如风忽然沉声道:“若烟,我想…有件事必须和你澄清。”
“什么?”冷若烟站住,发现此刻的慕容如风脸上有种从未见过的严肃。
慕容如风好似在凝望她一般,深情地说道:“天下男子并非皆薄悻的。”
冷若烟在一瞬间为他的“目光”与话语所震慑。
一侧的慕容雨却以一种饶有兴味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两人。
次日清晨,冷若烟刚起床,慕容如风就在房外敲门。
“院里的玉兰昨天半夜开了,一夜都是香气,想不想去看看?”
她早已不会对他反抗了,因为知道就是说不去,他也会软磨硬泡地将自己拽去的。反对只是白费力气,还是趁早顺从他省力些。
同到院子的一角,那里种了四五棵玉兰。慕容如风仰着脸深深一嗅,似已陶醉在花香之中。
“怎么我园中的玉兰就没有长得这么好的?一定是大姐小气,将好的留在自己家,净拣了些次品丢给我养。回头我一定要向大姐讨回来。”
同时,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缓步走进园中,听到慕容如风的话,笑道:“如风,你居然也学会在背后说长道短了?这么诬陷我,也不亏心?”
慕容如风爽朗地笑道:“大姐,怎么这么巧?我刚说几句就被你听到了,你该不会是专等在门外听我说错话吧?”
“我有那么招人嫌吗?”中年妇人走近,向冷若烟微笑道:“早啊!冷姑娘,这两夜睡得可好?”她的眼睛有意无意地瞟了一下两人牵着的双手。
“好。”冷若烟生平头一回尴尬,奈何慕容如风一抓住她的手就不肯放,让她想甩都甩不掉。
这位中年妇人是此间的女主人,慕容如风的大姐,慕容曼。她清晨到此,显然是有事而来。
果然,只见她对慕容如风道:“如风,向你借冷姑娘说说话,你不会反对吧?”
“要单独说?”慕容如风明显不太乐意。
慕容曼笑道:“放心,只说一小会儿,说完了马上把人给你送回来,好吧?”
慕容如风挑挑嘴角,似乎找不出任何反对的理由,便问冷若烟:“若烟,你的意思呢?”
冷若烟早已看出慕容曼此行是为她而来,不想躲避,便淡然道:“随便。”
慕容曼欣喜道:“既然冷姑娘也肯赏面子,那我们就去竹园吧,那里清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