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意思说！”他一戳薰儿的额。“人家常兴跟了我四、五年，任劳任怨，早晚归的，而且办事又周到。好不容易过个节，我让他休息一天也是应该。倒是你呢？才迸来多久？又笨又懒的，你啊，拿什么跟人家比？”

一转，夏天过去，要过中秋了。

世荣见薰儿愈来愈机灵，遇事时也颇能分忧解劳，比起常兴和几个小厮更是聪明百倍，自然也是兴。

“还说没有！”世荣将她在椅上。“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好，看我怎么教训你。”他恐真的拧疼了她，又不放手，便伸手挠她的膈肢。

他冷冷：“老太太是老太太，我是我，你要不服气，那找老太太去说好了。”

世荣这才笑着放开手。“知我的厉害了吧！”他只见薰儿抚息，双颊绯红。看似弱，却妩媚非常，不由得心里一。

但她哪敢承认呢？只得求饶。“哎哟，别拧我，那是你自个儿说的，我又没说！”她边笑边迭声告饶。

但两天过去，看中秋到了，世荣还是不肯。

世荣不理会。

“那你也放常兴了，他说你让他去一天，怎么我就没有？”薰儿吵着。“你分明就是偏心！”

薰儿着额，嘟着嘴，一时也无话可说。

薰儿咬着，忍住笑。早就想找个机会，把世荣这些日骂她的话，全数还给他。骂他笨小，猪脑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反正林林总总；全连本带利地还给他最好。

雷府习惯，每逢一年三节，主们也会给府里老资格，又已成家在附近的下人们一天的假，好让他们也能就近回家过节团圆。

薰儿知这回讨假是无望了，心里忍不住暗骂：“冷酷无情、卑鄙坏心的臭世荣，是你自己不能回家，就故意也拖住我，不让我回去，还说什么才丫的一大串歪理！”

怎奈世荣这回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似的，是不放人。

自此之后，世荣倒也没真的跟薰儿学写字，反而是脆把来不及在铺里代掌柜们作的文书，直接带回来由他述，让薰儿帮着整理记下。

世荣一听，了起来，上前就要拧她的脸，笑骂：“死丫，我就知你老想着要将我一军，这可叫你逮住机会了，是不？你很想修理我，是不是？我要不要给你块板，好让你打我手心？”

薰儿生怕，又躲不过，只笑得不过气来。“我不敢了。放了我吧，我真的不敢了。”

除此之外，世荣不喜际，除非是对外的客有些不得不赴的应酬之外，若是雷家自个儿派在外地分店的掌柜不时回来与他联络报告，他多半是另外在外叫了酒菜送来自己的屋里用饭小酌；一来显得大伙儿亲厚，二来关上门可以无所不谈，顺便也好换些生意上的消息。

薰儿又急又气，埋怨：“我知，你是因为自个儿没有亲人在附近，不能回去过节，所以也不放人家回去。你难没听说过君有成人之这句话吗？”

“连这样也不行。”薰儿气得跺脚。“我听说人家老太太还放陈嬷嬷两天假呢！怎么你连两个时辰也不给我？”

“君？”世荣冷笑。“我只知我在这里只是个才，还有你也是，既然咱们都是才丫，自然就不由己了，还吵什么放不放人的。”

他还是恍若未闻。

本来她还想脆用哭的好了，不怕他不放。这些日，她可摸清了世荣脾气，他一向最是嘴心的。但又怪自己实在太好了，以前就算被世荣骂得狗血淋，也不肯在他面前掉一滴泪，现在又怎肯为了半天假而演苦计。

“好啦，放我一天假嘛！就一天嘛！”薰儿缠着他。

薰儿才府没多久，当然是没资格讨假，不过她一听说府里有几个人有假可放，她倒也不甘落后，开始厚着脸，明示暗示的缠着世荣，让她回夏妈家去。

“那让我回去跟他们一块儿吃顿晚饭，赏个月聊聊天就回来好了。”她好似十分委屈的让步。

薰儿在世荣的指下，再加上三不五时听他们谈这些生意经，耳濡目染之下，倒也渐渐对票号生意的事多懂了些。

薰儿只好开始讨价还价。“那么半天好了，我下午再回去，好不好？”

半晌，薰儿一抬，见他痴痴呆呆地看着自己，愈发红了脸，忙站了起来，推推他。“咱们快吃吧，别闹了，饭菜都要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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仆的，虽说您是跟我学；但教这个学生既不能骂，又不能打的，要我这个师傅怎么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