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忍着笑，少女没说什么。待得收了笑，她望着公孙祈真的模样却依然带着戒心：“你还没告诉我，这位族弟的名字、官衔？”

书生急着追帐外，少女的影却已经消失在人群之中。极目四寻找却始终找不到。书生没有多想，朝着舒兰公主的帐幕所在地狂奔而去。到了帐外一问，公主却不在，说是在和其他的妇人们聊织的染技艺。烈日当空，他张得满大汗，连

“害、害了赤罕人？”公孙祈真几乎是惊慌起来：“不、不会的，他、他说他是来找我，只是来找我回去…”

“他…是我的族弟。当年我辞官而去孤远赴北鹰，未留只字片语。家严为此大怒，将我逐公孙世家；家慈则因此生了心病，五年前终于辞世。而我在北鹰，对此事丝毫不知，竟然也未能回乡奔丧…一年前，家严也已…他是为了传达这样的消息，特别来找我的…”

鲍孙祈真脸愈来愈白：“不、不会的…他，他只有一个人啊…一个人能什么？”

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落，书生却浑然不觉，少女再一步：

一把握也没有。

“先生，你要想清楚。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东霖人，那也无妨，可若是为此害了赤罕人…”刷地一声她那日拿回放在卧铺旁的弯刀，凛然的杀气冷冽：

“是…”迟疑了一会，公孙祈真一叹：“东霖国风虽然较西极自由，男女之见依然难平。我在北鹰十六年，偶尔还会看轻女之能，不能怪这位族弟说此等荒唐之语…总之，我已经拒绝了他，他也说过，待龙城会结束，他就回转东霖，并不迫我回去…阿？”抬发现少女忍俊不住的模样，他一脸不解：“你怎么了？”

脸一青，公孙祈真几乎要弹起来，少女则抓着，长声吁了一气：“撒蓝叫我别，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呢，所以我又拜托鲁耶古家那位消息灵通的大娘帮我去问问。她说，这龙城里，除了你和右贤王里有几位东霖来投诚的官儿，没有别的东霖人了。可是若是大家都知的东霖人，先生你瞒着我们什么？

“文武双全的将才，又能边关、劝你回仕新皇帝，他会是无官无名的寻常百姓？他若是有官有名，都已经北鹰来到龙城，他为什么要空手回去？如果是我，看着所有的赤罕人聚在此地，而最的两人包括他们的副手已经带着兵生死未卜的沙漠敌境，想要建功报国，此时不更待何时？”

持刀的态势没有任何放松的意思，少女依然神情冰冷：“他是谁？”

“那么，帐里的人究竟是谁呢？”少女一派天真地仰数了起来：“西极人？你又没去过西。天鹰山脉以北、或是白苗、西岛人？太不可能了，何况你也不该认识。那么，还剩下哪里呢？”说着笑了一笑，她望着公孙祈真轻轻一叹：“先生，见到东霖故人为什么要瞒着我们？这是好事啊！”瞬间慌了手脚，书生讷讷不成言。还没能张，又被少女抢了话接下去：“所以，那个东霖人想必正如你所说，‘不是普通人’吧…先生。”

“没这么简单吧，先生。”少女笑了一笑：“又不是情人被皇帝老抢了，这事他派人来也可以，何必亲自找来北鹰？何况，他不过是你的族弟罢了，还不是你的亲弟弟呢，到这个程度，岂不太作了？”

说到这儿，她笑盈盈地望着公孙祈真，神却凌厉无匹：“先生，快告诉我，你见到谁了？”

“阿你…”公孙祈真微微动气，却也知只要提到他离开东霖的理由，少女总是会发起莫名之怒。别过去哼了一声，他还是照实说了：“没错，他还说，东霖的真命天已然回归，祸国妖女遭禁，正是男儿发展抱负之时，要我回来为新帝效命…”

“我就要你的命。”

“舒兰公主不可能…”

“不…他自小习武，可说是文武双全的将才…”

“他不只一个人。”少女重重地打断了书生的话，知再和他谈下去也是枉然，下了卧铺向外走去：“他还有舒兰。“

知自己说溜了嘴，书生长叹一声：

“他…单名诚，字敬之。我没问他的官衔…这有何重要？他就回去了…”说着却见少女一拧眉，心猛地一凉，对方却已经了过来：“他和你一样是书生？”

“阿！”公孙祈真惊慌地起，少女却已掀开帐幕大步离去。

“可能的。”她冷冷回眸望了他一：“如果她能为他杀了自己的父亲，族人的命又算什么？撒蓝把她当宝贝妹妹看待不忍心怀疑她，我可不会。”静了静，冰凉的杀意涌现在她温柔的笑靥里：“有没有证据不要，先杀了她再找证据也来得及。”

“祸国妖女？”少女的神情突然变得有些奇怪：“监国公主木兰吗？”

“这么一想不是更糟糕吗？”少女叹息：“若是一个没人知他存在的东霖人，而且还不是‘普通人’，他为什么会在龙城？他怎么到龙城，又来龙城什么呢？东霖那儿变了天，新官上任三把火，何况上任的是皇帝。底下的人岂有不忙着建功让皇帝留下印象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