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要不是她自己愿意，谁那么大胆敢锁她？除非是他。她想起四年前的某一天，为了让她明白他不是好惹的，把她锁这同一间屋，她哭到嗓哑了他都狠心地不予理会，还足足饿了她三天，最后她只好边哭边饿着肚罚写完一千遍"我再也不敢了"这句话才得以重见爹娘、死里逃生。虽然事隔多年，现在想起来尤有余恨，忍不住怨瞥他一。

"咳，"他轻咳一声，"我站了半天了，你不请我座吗？你的规矩礼仪都到哪里去了？"

"请坐请坐。"她谄媚地笑着。就给他看看这付才相好了，以后有机会也给别人看看这付没骨气的颜卑膝样：一来明师徒，别人要笑也是笑他教无方，让他颜面尽失；二来好让爹知她的境况凄惨，因为一向以来她向她老爹投诉生活在这位恶师惨无人的威之下，她好脾气的老爹只会呵呵笑，不当一回事。她有些得意：在她辱负重的当居然又想好了以后的倒打一耙之计。脑之灵活，让她自己也佩服一把的。

"可是…"绿儿有一丝为难：任了那么多天，害爹娘无故心，现在没有个落场势，她怎么好随随便便就关呢。讨挨骂不说，自己也觉得没面。

"不是别人关住我。"绿儿忍不住翻白。他今天笨得离谱。"没有人关住我。所以我要去就去，谁都不会多说一句。"

"啊？"怎么突然教训起她来了。刚才不还谈得好好的？也罢，不怎么说，他都是她的先生，与她有传受业解惑之宜，被他训两句也就认了。谁叫她现在要他帮忙，不宜得罪。

"你肯关

"那我就不明白了。你吗把这义不明的拘禁加在自己上？既然你不禁，跟我走就是了，有什么好顾忌的。"

"是啊。"绿儿陪着笑。现在要靠他替她解围，所以只好结着，笑脸迎人，不敢把恶行恶状的一面拿来。"你有什么好主意？"

"那快帮我拿个主意呀。"

殷仲思舒舒坦坦地坐满一凳，又："茶！"

这句指控太接近真相。殷仲思一凛，不得不自己直面内心。内心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迫切追问：是不是你真的想就此错过这次会面的良机？毁了绿儿倾心与他的可能？让她在气愤不甘的情绪下负隅顽抗到底？

"喂，你到底要不要去？"绿儿不耐烦。没事跑她房里来发呆？

殷仲思忍着笑欣赏她又气又急的模样。

看他慢条斯理地品茶，绿儿等得里怪的，只恨不能抓来挠挠。

"怎么啦？上门就是客。有坐无茶么？"

"如果你走去谁会因此而惩戒你？"

很好，就这样办罢。等这个小丫嫁了，她二哥二也已成了亲，她三哥年已十九，应该不再需要先生了。这时候，他责任已了，对得起师父的嘱托，也就该考虑他自己的前途了。

"喂，你好了罢你！"绿儿见他悠闲自得的架式就火大。"再磨蹭下去天就快黑了，那我们还要不要去？"她盯着他，"还是你本就是耍着我玩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心要去？"

殷仲思对她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四年多的朝夕相可不是玩假的。"可是什么？对别人不好代？"他抱笑问。

"啊？"有没有搞错？

他摇摇甩开这个荒谬的念。都是什么跟什么。他是这么傻的人吗？他是吗？难他会不顾自己的前途，就为了一个什么也不懂、纵蛮横、甚至还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小丫？他一定是疯了才会胡思想起来。

"是是。"茶就茶罢。关键时刻，一切依他。有什么要计较的也以后再说。绿儿吩咐贴的丫环翩翩赶去备茶。到底还要不要去？太都老了。再说人家想计策不都是灵机一动就好了，难还要坐在那里冥思苦想？他也未免太差劲了罢！

是了。要让她有个理由，好让她心里无负担，心安理得地跟他去玩。当然他不能跟她说这是她父亲默许授意下的举措。想个什么理由呢？"你是，有人把你锁在这儿的？"

"当然。"他放下茶。

殷仲思好笑：小丫的这一面不常见。平时她总是卯足了劲跟他斗个你死我活，不大有有求于他的时候。既然机会难得，不趁机摆摆架，怎么对得住自己。

妥贴的法让她不吵不闹地同意下嫁便成。所以，回归正题：要是卫朗的神采打动了绿儿的心，到时他再说破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婿，那她一定不会再那么反，气她老爹不肯为她的心也会弱很多。

"可是，那天阿爹那样拉下脸来求我，阿娘急得都哭了，我都死不答应。今天突然没事似的，这，这不大好罢。我会没脸见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