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们正在忙着彼此陷害，本没看到我带你先离开了。”

卓玲一面大大吃着柚，一面用光询问他，他却只是笑而不语。

“嘲笑我让你很快乐是不是？”他很无辜地说。

“就是打倒权，颠覆邪恶势力罗！来！吃柚吃柚…”她伸手递过袖。

家乐摇了摇，一副完全被她打败的模样。“我看你只是个曾被上司欺压，又愤世嫉俗的人而已。”

“谢谢。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也算是你想打倒的权？”他蹙眉。

“来了，来了。”卓玲将柚放在餐桌一旁：“唷！已经帮我盛好了啊？很贴嘛！”她喜孜孜地先行尝了起来：“嗯…这样沙茶才够味，好吃好吃。”一面不住。

“别张，别张…我不是只针对你，这纯粹是个人嗜好。不碰到任何仗势欺人的长官，我就是忍不住想戳个两下。”她连言语也越来越大胆。

“我早就是炮灰了。都怪大爷您实在是太有个人魅力啦！小女我拿一份微薄的薪俸，还要每天在枪林弹雨中求生存，这么好的职位全台中哪里找？也只有在你手下才碰得到。”她苦笑，却忍不住对他再三揶揄。

“啧，怕人家看？”他哼笑一声。“是没什么好看。”

“你不信？我从饭店一路把你载回来，问你家住哪好送你回去，你不但答非所问，还扯了一堆有的没有的。”

“谢谢。”他很有风度地欠欠，将手往后脑勺一枕，向后一倾，靠上墙，就这么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瞧。

“谁叫你金玉其外，又什么什么其中的，还怕人嫌咧！”她消遣他。

卓玲耸耸肩，顽地笑笑。旋即又惴惴不安的模样：“不过说实在的，你带我离开的时候没被晓妃或芷菱瞧见吗？”

他所认识的女人，有哪个看得起这样简陋的公寓？奇怪的是多少女人自动倒贴给他，不得有和他“一起回家”的荣幸。现在她就在这里，却一也不希罕，也没什么鄙夷的神情。

“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人？见一个就追一个啊？我可是有选择的。可不可以给我没破的那个？”他指着卓玲正好捞到的白煮。

“怕变成炮灰？”他颇为了解。

“你怎么知我是在抛媚？又怎么知行不通？”这话让他啼笑皆非。

她冷哼了一声：“不必和我抛媚，那招对我行不通。”尽管他…是很迷人，她也会努力不让自己心动的。

“什么叫金玉其外，什么什么其中？你还真是骂人不带个脏字。”

“是吗？这是什么样的个人嗜好，可不可以再解释清楚一些？”

“第一、本姑娘天生是情绝缘：看不懂情也听不懂

“除非你有不为人知的邪恶势力。”她忽然笑的很诡谲。

“告诉你，”他很骄傲地说：“除了你，还没有别的女人踏这里一步过。”

“哼！就算是这样，你和晓妃那么熟，怎么会不知我们家住哪？要不要？”她一脸家乐在说谎的样。

“是…吗…”卓玲狐疑地凝睇他，好像他居心不良在欺骗她。

“就是这个表情！不给地址就算了，还叫我继续开，说什么到了会告诉我，然后自己倒就睡。”好人当不成反遭诬蔑，他真冤哪。

“我有那么让你讨厌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亏他那么欣赏她。

家乐望着她，笑而不语。

“你还真挑咧！”卓玲沉下脸，一语双关。

“那我可真是三生有幸。你这里有啥不好？怕人家看啊？”她不解地问。

“真的吗…”卓玲脸上依然布满忧心仲仲。

家乐提起大锅面，放到不远的餐桌上。“地方小，你就不用拘谨了，一切自便。”他给了她一双筷，中叨叨地说。见卓玲还在忙着“杀”柚，也顺便帮她盛了一碗。

“岂止快乐？简直大快人心！”她毫不掩饰地笑起来。

“宾果。”她挑挑眉，淡然：“你真的很有慧。”

“喂，你还没告诉我，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真的醉得不醒人事吗？”她一副不相信自己醉死了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