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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是啼笑皆非,而小梅简直要笑弯了腰。
“够了吧,臭京京,说到扣钱简直是要了你的命!”
“当然,我这贫贱不起眼的小小咖啡店小姐,凭的就是这份微薄稀少的薪水度日,无奈老板残忍凶狠,三番两次以减薪胁迫,这不是要我梁京京的命嘛!”
她皮皮的倚着吧台,一番话说下来不但数落了阿俊,还间接暗示薪水的可增加性很高。
“你这丫头真不知足!”阿俊宠溺地敲敲她的头,俨然像她的兄长。
“唉,没办法,我穷嘛!”她摊开掌,一副情势所逼的模样。
“你呀,硬骨头!”郭纯蕙白她一眼“谁教你不先拿我们的钱,偏偏要每个月这样给你伯父剥削。”责怪的语气中有大部分是心疼好友。
梁京京的母亲在她读大学时过世,由于她是家中的独生女,梁父全力支持她出国深造。只可惜她出国才一年,梁父也因病去世,梁京京只好辍学回来台湾处理后事。
由于梁父尚未与兄长分家产,而梁京京家又建在祖产田地上,所以她与大伯有了财务的纠纷。梁京京的大伯千方百计想要拆掉房子、变卖祖产,举家迁移国外,但梁京京念着房子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财产和回忆,因此怎么都不肯顺从大伯的提议。
自此梁京京与她大伯结下了梁子,她大伯记恨梁京京不肯配合,坏了他的移民计划,便以女儿家不宜争产的烂理由,硬是要梁京京以分期付款的方式买下原就属于她的房子。
梁京京碍于晚辈的身分,大伯又是父亲尊敬的兄长,因而默默的咬牙忍下种种不合理的要求。事实上,她若诉诸法律,绝对能夺回属于她的房子,更能平分大伯独占的其他祖产。
“是呀,我笨!”梁京京淡淡的自嘲,眼里有刻意遮掩的无奈。她难过的从不是钱,而是亲情的淡薄。为了大伯的无情固执,她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
阿俊拍拍郭纯蕙的肩膀,暗示她不要再触碰京京不愉快的心结。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还在这里?”郭纯蕙话里有刻意的轻快“你不用回家照顾你的宝贝小桐吗?”
“不用。”淡起小桐,梁京京随即眉开眼笑。“他今天不在家。”
“喔?为什么?”
“他外公来看他,所以我领薪放假。”除了每年寒暑假,小桐必须到日本度假,接受变相的未来黑道领袖训练,每学期中,他外公也会特地挑个星期来台湾看他,算是检视他的学业和学习进展。
“也就是说…你下班涸普!”郭纯蕙突然贼兮兮的笑着。
“没错!”
“所以…”两个女人互觑彼此,露出会心一笑。
“我们去逛街!”她要再买件浅绿的POLO衬衫给小桐,没办法,那小表穿起来真是超帅的!
“耶!”郭纯蕙爆出欢呼,她实在闷怕了。
“不行。”淡淡的吓阻随即吓走她仅有的期盼。“你是孕妇,不宜乱跑,和人群挤来挤去,万一跌倒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