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学耕当初为什么会娶她呢？”苑明有一回忍不住要问：“我想他们刚认识的时候，她总该还有一些优吧？”不知为了什么，她实在难以相信郑珠会真的那样一无是；或者说，她实在无法相信学耕会走到那个地步。

而且学耕那个脾气，就算心里有什么不舒服，他也不会说的，”她说着苦笑了一下：“只不过会把脾气发作在工作室里罢啦。在他们离婚前那一段时间里，啊，那孩简直就没个人样了！最不要脸的是…”老太太猛然间住了嘴。

老太太有些惊异地看了她一，突然间笑了。“你跟学耕倒真是一对。”她慈祥地：“事情也许是这样也未可知。反正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需要再去伤脑。我只是担心…人太忠厚了，有时候…”

是这样的么？苑明无法明白。她没有见过郑珠，无法判断那个女人的格究竟是什么样；而影剧圈里是非本来就多，她早已学会不依据传闻去判断事情了。只是…

她这话并没能说完。因为那时学耕推门走了来，话题自然就此岔了开去。从那一次以后，她和老太太虽然也曾在谈话中再谈及郑珠，但所谈的内容总也不超过这次所谈的范围。老太太对郑珠的嫌厌是不可动摇的。学耕的生活被她搞得一塌糊涂自然是主要原因，而她自己生活上的许多不检之，在老太太严格的德尺度下看来，也已被烙上了“堕落”、“下”、“放”、“无耻”的印记。

“我实在不应该这么嘴碎的。”老太太咕哝：“不过告诉了你也好。我想你也该有个心理准备…最不要脸的是，离婚以后，那个女人一遇上了什么问题，居然还会打电话来找我们学耕，有一回，居然还跑了来找他！”

老太太长长地叹了气。“我不知她是怎么哄他的。学耕那个老实孩好像一直觉得那个狐狸很需要人保护，很需要人照顾…”她嫌厌地挥了挥手：“你要问我的话，我这辈就没看过比那个女人更晓得怎么照顾自己、更晓得自己要些什么的女人！

“

“再给我五分钟，我就会有个人样了。”她保证，仍然笑得有气无力地：“平常没有这么惨的。我们今天排戏排得特别长。”

她见过郑珠的广告，也见过她不少相片，很清楚地知那个女人和自己在外貌上有多大的不同。这使她禁不住要怀疑：是不是就因为郑珠留给学耕的伤痕太，影响太大，才使得他潜意识中找了个和他的前妻截然相反的女人？如果就这个角度来看，郑珠在他的心里，显然是仍然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了。

这个想法使苑明不安。也为了这个缘故，郑珠和学耕依然有着接的事实，便令她格外觉得焦虑…虽然自她和学耕相恋以来，这桩事例还不曾发生过。而在相恋的甜之中，这样的疑虑又彷佛来得太无事生非、太自找苦吃、太小心又太无聊了。

“大概吧。”老太太摇了摇：“我反正住楼下，他们就算吵翻了天我也听不见。

“有这事？”苑明简直是惊呆了。

老太太叹了气。“我也想过这个问题。”她承认：“我的解释是，学耕那时才刚刚回国，对故乡的一切都抱着太好的幻想；而且他在国外多年，本来也没有多少机会遇到同文同的对象，所以一遇到那个女人就陷去了。她本来也许并不那么坏，可是…”老太太脸上了苦涩之意：“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发现，人在年轻的时候，其实是什么形状都没有的。一旦边的环境有所改变，很容易就要被扭曲、被败坏了。而那个女人所的环境，偏偏又是最容易败坏人的。名声、金钱、虚荣和诱惑…”

开始排戏的第二个周末，石月将排戏的时间调到下午，好将晚上空来让大家去自己想的事。下午六左右，在工作室里排戏的人都散光了，苑明疲力竭地在会客室的沙发上休息，学耕坐在一旁陪她。苑明瞄了他一，了一个抱歉的微笑。

“那…”苑明忍不住要问：“他们到了后来，常常吵架吗？”

！”

“怎么呢？”

何况她那么明白，学耕对这个话题有多么冒。他既然不曾和她谈过他的前妻，她自然也只好不问。

可是学耕老以为我对那个女人有偏见，那个女人找他些什么，他是一个字也不肯和我说的。”

“也许她…需要一些专业上的劝告？”苑明说，试着客观一些。毕竟老太太一心一意只护着自己侄，她判断事情的角度未必是公平的：“离婚已后还是朋友的夫妻，实际上也并不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