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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她让自己相信这个称呼表现出来的亲昵。
她将他声音中的温存假装成爱,心中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死神的翅膀显然将她的理智弄得不清醒了,但是她不在乎。突然之间,她变得贪恋起生活来,就像是一个饥饿的人贪恋着一桌美味佳肴一样。
她闭上了眼睛,感觉着紧贴着她的面颊的他那肌肉坚实的胸膛,享受着紧拥着她的脖子的他那具有永不屈服的力量的手臂。她呼吸着他略带咸涩的皮肤的气味,勉强控制住自己没到他的身上采集难以抵抗的样品。一股陌生的、甜蜜的疯狂在她的血液里窜动。在身体上,她是安全的;但是在精神上,她感觉到自己似乎千百次地滚下了一道比身边现实世界里的悬崖更危险的悬崖。
什么都没有改变,然而一切都改变了。
“见鬼。,’他再次诅咒了一声,然而这一次,他的诅咒听起来就像是痛苦的呻吟。他用一种既粗野又温柔的力量将她推开,然后用手掠着他洒满了阳光的金发。
“你会让我们两个都送了命的!我想要帮助你,但是你…你是如此骄傲,不想弄脏你百合花般的小手…”
“我没有那么骄傲。”她平静地说“你身上背着两倍重的设备,比我掉到悬崖下面的机会多两倍,我担心你掉下。”
“你担心我…”很长时间,他一直注视着她,似乎她说的是斯瓦希里语。然后,他用戴着手套的手托起了她的下颏,那粗麻布的质感摩擦着她娇嫩的皮肤。“听着,甜心,我从来没有为别人而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如果我提出帮助你,这只是因为我能够轻易地做到这件事,而不会遇到任何危险。相信我,我不是英雄。”
她用手指按摩着手臂上刚刚被他握过的地方,这个地方有些酸痛,那是他为了防止她掉下悬崖用力抓住的地方。当她注视着他转过身去继续向前走的背影时,她知道了他是什么样的人。
山洞入口处的景色比山谷的其它部分逊色不少:低矮,曲折,野草从生,看起来更像是一只大型的北美地鼠的洞穴,而不像是一个地下世界的人口。多诺文敏捷地扭转了一下身体,将背上沉重的设备卸了下来,然后他揉着下巴,打量着这片在地震仪上显示为不稳定地区的景观。它表面看起来安全而稳定,但表面会欺骗人,上帝晓得他在最近的看似真实的情形下吃了多少苦头。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一声轻微的咕哝声,转过身去,看到诺艾尔正试着想像他几分钟以前做的那样卸掉身上的设备,但是失败了。他大步跨到她的身后,举起了紧套在她肩膀上设备。
“我能行。”她抗议着说。
“你能扭断你的脖子尸他说,声音不再像过去那样粗暴了,很难向一个将自己扭得像椒盐卷饼似的女人发火,一个脆弱的、可爱的、让人梦魂萦绕的椒盐卷饼。
“不要再争执了,将你的监控器放好吧,”他下着命令“你已经浪费了我们足够多的时间了。”
他转过身去,尽量不去理睬她那骄傲的眼睛里闪现出来的痛苦的表情。但是你不得不这么做,他提醒着自己,你必须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你不能让她知道当你救了她、将她拥抱在怀中时你的感觉,似乎自从失去吉娜以后,半辈子的生活突然之间显得完整起来…
“你是一个白痴,多诺文,”当他跪在自己的装备前,从里面将那些设备拿出来时,他咕哝着“超级大白痴,可以获得金奖的大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