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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好清一清喉咙,挺一挺胸脯,说:
“唐先生,此来是向你报告,伟特葯厂的董事大伟明利先生这个周末访港,我当然得跟他切实地商议总代理的事情。”
“那好极了,我也得加盟好好招呼他吧!碰巧我这个周末在家宴客,请的朋友之中有政府医务卫生处的高官,也有商界翘楚,相信很合大伟明利的脾胃。这对于我们之间的合作,会有帮助。”
“唐先生对我的照顾,我很感谢。只是,我觉得要补充一下上回给你报道的有关代理伟特葯厂成葯的事,其实,我们还有些合作的细节未谈妥,这次明利先生访港是要落实的,但仍有功败垂成的可能,我不要让唐先生白白给我做好各种联络功夫,而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自觉这番话也算是进可攻、退可守了。
总不能坦白说我曾撒谎,扬言总代理已到手吧!
唐襄年听罢,依然微笑着说:
“既如是,就更要加强关系,务使这位伟特的大使对我们有好感,自然水到渠成。”
“难得有你这句话,我可安心了,我怕的是他们对我们规模与经验仍然有疑虑。”
这句话其实已经露出马脚,叫对方知道永隆行其实还未把总代理权取到手。
然而,只要多一重援引力量,多一线成功希望就好,其余的面子与下台问题,都是次要的。最低限度我对唐襄年做了交代。
我于是兴奋地说:“那么,我先约大伟明利先生在周五到永隆来商谈,周末再到府上拜会。”
唐襄年有一阵子的踌躇,这令我惴惴不安,怕他收回相帮的援手。
“大伟明利先生是什么时候到港呢?”唐襄年问。
“他是星期五中午。”
“我看还是让他休息一天,星期六我派车去酒店接他来参加我的宴会。”
我想了想,说:
“我怕他星期一傍晚就离港的话,可能来不及到永隆去。”
唐襄年微微笑,他这个表情往往是在温和之中另含深意似的,我形容不出来。
当然,以后相处下来,每逢看到他脸上浮泛这个笑意,我就会问:
“襄年,你脑子又在钻什么念头了?”
苞他初交手时,是无法估量对方城府的。
“经过了周末与周日的相处,我相信周一是大局已定了,能否赶及上永隆也不是很重要的一回事。”他说。
我有一点茫然,不明所以。
“而且,我打算约你在本星期五晚到我家来一趟,让你熟悉一下环境,以便于招呼大伟明利,很简单的一条道理,我不要他有一种你也是初次来我家作客的印象,这会减弱了我们的紧密合伙人形象。”
这番话,直至到周五傍晚,唐家司机开了一辆高头大马的银紫色劳斯莱斯到家门口接我去唐襄年在山顶的宅第时,我才开始慢慢领会过来。
盘踞在山顶的唐襄年府第是一幢英式殖民地建筑物,这种建筑物,我曾在有关上海英法租界的图片内见过。沿上山的路抵达唐府之前,也曾有几间类似的建筑物分布于山腰上,听司机向我解释都是分别隶属于银行大班、英资集团头头以及政府司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