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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对?”
我的这番话,教金旭晖当场变了脸色,非常的不悦而又无奈其何。
心里禁不住一阵快意。
对这位小叔子,我的容忍是有限度的。
他比我想象中还要阴沉,将来跟他交手的的日子并不见得好过。
这么一想,惜如就接腔,说:
“大姐,你真的还在打金耀晖的主意?”
这句话冷冷地出于方惜如之口,难听得出人意料之外。
再看她的那副表情,邪里邪气之中还带着阴侧与鄙夷,直叫人寒到心窝里去。
这妹子的口气与态度,离了谱了。
我疾言厉色地答: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对你大姐说话的态度吗?”
“大姐,我的那句话有何不妥?你不是心里有鬼,才借题发挥吧?”
我气得发抖,把这一口气忍住了,总要找个机会,给方惜如开一次谈判。
我要好好质问她几个问题。
一、她是姓方,还是姓金?
二、她现今吃的一口饭、穿的一身衣、上的堂课、究竟靠的是谁?
三、健如是她亲姐姐难道我就不是了?为何厚此而薄彼?
四、在此紧要关头,她必须表明态度,究竟中立?还是站到哪一方面去?
与其这样子暗斗,跟这对妹子,不如来个明争,更光明磊落一些。
一旦开战,就是上场无父子,我不再需要顾念什么亲情。
之所以准备开口跟惜如讲得一清二楚,其实心里头还寄存一个希望。
但愿坦诚质询的结果是良好而光明的,可以铲除一些彼此之间可能有的误会,即使错在我,也有让我解释或纠正的机会。
才不过有两个妹子,一个已铁定是世仇,我多渴望另外一个可以紧握着我的手,予我支援。
说到头来,是切肉不离皮。
方健如若不是爱上了她姐夫,男女私情盖过了骨肉之爱,不至于势成水火至此。
然而,我的一丝希望随即破灭。
放在眼前的事实,令我惊骇至无以复加。
这一夜,就为了金旭晖提出搬家问题,牵引出对方惜如的期许,而令我辗转反侧。
于是,决定起床,罩上了一件毛衣,走出房门,到惜如的房间去。
这层旧楼只有四个房间,我占用一个,通常带着咏琴睡。牛嫂与两个孪生儿占用一间。晚间咏诗与她的母亲健如合用一间睡房,四婶用帆布床睡在走廊近健如的房间,以便照应。腾下来一间小的睡房,就给惜如。小叔子耀晖则以小小堡人房为卧室。
直至三姨奶奶和旭晖回来了,就把骑楼改成一间大房,让他母子暂居。
一屋子共十二人,也真是够拥挤的。
时已夜深,全屋静悄悄的,跨过走廊,只有四婶那较为浓重的鼻息,算是发出了一点点声响。
原来四婶也像孩子,有踢被子的坏习惯,一条被老早跌落在地上。
我拾起来,轻轻地给她盖上。
忽尔有一重感慨。
这睡着的女人,我比她还是要幸福得多。
最低限度,我有亲人,有儿女,也有一些家当,并不需要寄人篱下若此。
再明争暗斗,家还是有它一定的价值的。
况且,我看到了四婶熟睡时的那张脸,满是皱纹,嘴微微张开,有一滴半滴口水流出来,那样子是很显老的。
我呢,还是年轻。
年轻代表明朝有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