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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一抹自嘲的浅笑。
“可是,你确定你离得开他吗?”海茵压低了声音问。
七年来,紫伶不知道为他无法爱上她的事实和令人发指的花心恶行掉过多少缸眼泪、闪过几千几百次分手的念头。
“我不离开。”紫伶道,话里的坚定辉映着眼里的坚决。
“可是…”海茵偏着头,彻底被搞胡涂了。
“只待在他身边是没有用的,我要反向操作,山不来就我,我来就山;他不能爱我,我来爱他;他抗拒我,我来追他;他推开我,我就紧缠住他。”紫伶直直地看进好友满是疑惑的双眸。“总之,他不能再任性得像小孩,因为他就要做爸爸了。”她下最后总结论。
海茵再次张大了嘴、瞪大了眼。
“把你的嘴巴闭起来,这值得这么惊讶吗?”紫伶再次皱起眉头。
“可是小孩…小孩耶!”海茵双眼发亮地直盯着好友的小肮瞧。母爱的力量果真伟大,让她不畏于尝试扭转乾坤。
但罗冠奕那男人根本无法用常理来推断,她怕紫伶终究会受伤,而那伤口,恐怕再不是用言语开导、用眼泪洗涤得了。
“你怎么说?”紫伶幽幽问道。
海茵抬头,神态凝重,摆明了就是不赞同。
“海茵,我知道这样的决定太过冒险,如飞蛾扑火,搞不好落得尸骨无存,但我不信,我不信他真的无法爱,为了自己,为了我们的宝宝,我要试,他不要爱,我就努力教他爱。”
“如果再怎么努力也没有用呢?你去就山,山是顽石,顽石不点头,你怎么办呢?”
海茵的话冷冷地传来,令紫伶瑟缩了下。
“如果我再怎么努力也没用,那么,我会放弃,我会死心,我会离开,带着我的宝宝,不带任何遗憾,重新找一个平凡的恋情…”
你会才有鬼。海茵在心里嘀咕着。
但好友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她的落井下石,她需要的,是她的认同,还有她的鬼点子、馊主意。
“你想,他会因为你有了小孩而改变吗?”她开始就着紫伶的想法做讨论及推演。
“会,他会生气,会勃然大怒,然后逼着我去堕胎。”紫伶漠然道。
不要爱的他,也不屑人家所谓“爱的结晶”这么多年来,双重的防护,一直将受孕的可能性降得极低。
他不要的小孩,她也可以不要,但她腹中的小孩,是透过层层关卡、历尽历尽艰辛才孕育而出的,她无法毁了他。
他的存在,迫使她必须面对潜藏的问题,他是上天安排给他们的试练,不是危机,便是转机,不是完完整整的结合,就是彻彻底底的分离。
她在赌,赌他们这七年来的感情。赌赢了,她赢了全世界;赌输了,他们共有的孩子将给她勇气,去承接失去他将有的肝肠寸断。
“那只能瞒他到底了,话说回来,你这样孤注一掷,又势必不住一起了,你不怕他躲你躲得彻底,到时候连面都见不着?”
男人要摆脱一个女人,再难堪的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对罗冠奕而言,更如同家常便饭,这点,紫伶比她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