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因他突然现而转向不及，只来得及勒缰停下。

是错觉吗？傅谦总觉得车内还有个极微小的声音，像被压抑着，勉发的呜呜声音，是个女人…

“有新鲜的面孔吗？”他笑问。

“这么晚了，这位仁兄赶夜路吗？”傅谦闲适地拍拍上的灰尘，像个幽魂似的跨步而。

他状似佣懒地梭巡所有女人的脸，暗暗仔细地观察。但见张张面孔皆是灿烂迎人，看来不像被的，傅谦只好试探。

他瞇着仔细瞧那车夫，直至车行至他面前…

那车夫狡狯地将过错推给傅谦。傅谦从容应付着，心中突然一亮。

“找死啊！撞死了老我可不赔命！”那夫指着傅谦鼻。

一个夫，怎似个地痞氓？

“怎么回事？你们在这儿吵吵闹闹，搞什么鬼？”官爷们走过来，傅谦被迫回解释。

只可惜傅谦没那么大的胃。

他冲暗巷内，那人已不见踪影，巷内七折八拐，视线又暗，看是追不上了，他恨恨地跺脚，心里悔恨不已。

“呸！宾开！老赶时间，没空理你！”他显然不愿和傅谦继续歪缠。

“少胡言语！”那男人恶声恶气地低吼：“你半夜不睡觉，路上瞎逛什么？找鬼啊？”

见前事。

寂静的夜里，战争虽还不到实施宵禁的地步，但人们早安份地闭门休息了，远传来的车声虽然极其微小，不至于吵醒熟睡着的人儿，对傅谦这无床好眠的醉汉，则是相当嘈杂的声响。

知自己狼狈地醉倒窄巷内，他自嘲也会有这么一天！

“谁啊？”车里，一个男人探问。

必要时，他宁愿大声呼喊，引来所有的人。大不了明朝再传个状元郎黑夜拦路醉言醉语的笑话，提供朝臣们新的娱乐，反正他已习以为常，也不愿放过一个让盗伏法的机会，如果他们真是盗的话。

既然上了门，没理由白逛一趟惹人疑窦。傅谦于是要了间房，吩咐老鸨，时候一到就送个女人房，在此之前别来打搅他。天没大黑，他摆明了那档事提不起兴致，他更没与青楼女谈心的习惯。

“没什么，一个痞罢了。”车夫安抚他。

窜逃而去的似乎是飘香苑里的人…

“别这样嘛！”傅谦扬扬手上的空酒壶“有缘千里来相会，小弟请两位大哥一起来喝一杯吧！”

“撞死了老，你可不赔命？”傅谦跟他玩句读游戏“真是个不肖，不想送终就罢了，犯不着谋害老嘛！真狠！”他啧啧地打量他满脸横。

究竟谁才是痞啊？傅谦抓抓腮暗笑。

他要时间想想，那窜逃的男人到底在哪儿见过？

虽仅是一瞥，不知为什么，傅谦总觉得车里那人有些面熟，甚至一与他对上，像怕被认似的又躲了去…事情有些许诡异。

如果证实了这一，那就有九成的可能，他们正行着拐卖人的勾当！

“你到底让不让？”车夫咬牙切齿。

那人闻言瞄傅谦一，便上缩回车内。

老鸨见生意既成，当然如捣蒜。

也许他带着个女人，跑不快…

飘香苑是个大钱的地方，生意随着战事萧条。无怪乎傅谦踏大门时，竟叫了几近全屋的姑娘列成一队，只盼他多几个伺候。此时此刻，搞不好传谦愿意价，连已赎从良离去的魁黎乡乡，她都会叫回来陪他。

暗谦不禁怀疑是否错了？照生意萧条的情况看来，老鸨有钱可赚，不可能骗他吧！

这么晚了，还有人赶着车？傅谦聆听那声响渐渐靠近。

岂知老鸨面有难，连连赔罪：“最近没有新来的姑娘，请傅大人多包涵。”

因为他瞧见那男人手上抱着个足以装下一个人的大麻袋！他更确信袋内有人，应该是个女人！

暗谦心中升起的一线生机，被官爷的声音敲断。

那男人狠盯着傅谦，突然又瞧着远方，遥指：“啊！那是官爷，官爷来了，咱们找官爷来评评理，说你这个疯狗挡人路！”

会不会是宵小趁着暗夜作案？沉寂许久的善恶心在狼狈到极时觉醒。也许他可以些什么，总比只当个浪费公帑的米虫要。

暗谦转，果真看到两个巡夜的官爷经过，他心中一喜，回要附和那车夫，请官爷过来，谁知竟瞧见突有一人影隐暗巷，方知上当！

“阁下半夜不睡觉，赶车要去哪儿？投胎吗？”傅谦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