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彼，你这是为难我们吧。”楚老板往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前，毫无笑意。“我和你关这么多年了，大家互相帮忙，从来没过问题。我已经说过，你这人最让我欣赏的地方就是不啰嗦，结果现在来要求我这事情…”

要他调查了。

“我要你答应我，不听到什么，听过之后，你什么事也不要，不擅自离开，也不试图接什么人，继续保持现在的行动模式，直到一切落石为止。你能到吗？”

负责人长得并不像鬼蛇神。相反地，还称得上端正，表情严肃，不苟言笑。也难怪，这位老板之前还是职业军人，是除役之后才开始这一行的。

“请你派人去找柏家两老。找到之后，先不要声张，也不要惊动他们，上通知我就好。”

“不，不要拖延。”谢青雯转，勇敢面对一张虽然几乎面无表情、但眸已经酝酿着暴风雨的俊脸。“练琴一天不去也没有关系。你现在就说。”

咬着，她反复思量了好一会儿：

没说的是，他下午已经有约了。

“不行。”顾以法也毫不让步。“我还有其它案要忙，也要先整理好才能详细说明，你还是去练琴。”

彼以法沉思片刻，然后，冷冷地说：“楚老板，跟你谈个大家都有好的生意，怎么样？”

“只对你有利，那我嘛提呢？我又不领你薪。”顾以法嗤笑。

“好吧。你说。”

“你先说说看，我考虑考虑。”楚老板往前倾，一双蛇般的眸盯着顾以法。

“你去讨钱，我来找人？我们工作本互换了嘛。”楚老板凉凉应允。“也好，就这样说定了。不过我有好奇，找人不是你最行的吗？多少大哥都被你手到擒来，你居然找不到两个行动不便的老人？”

谢青雯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僵直着全，背向着他站着，静听。

再这样不去也不是办法。谢青雯连家都不能回，像惊弓之鸟一般…他没办法看她忧虑、不开心的样。

楚老板。“跟我谈条件？小彼，你有胆。”

“可以，不过，你先开票给我，票期三个月，我也是需要有个保障。你知的，规矩嘛。”

他虽然只是坐在椅上，双脚迭，却有一沉稳老练气势迎面而来。

“他们跟你无关，你何必担心？”

“你们怎么知她领了保险金？”顾以法的俊脸越发沉冷。

“这是什么话！姓柏的死了，当然就得是他父母，老婆来还钱，这是规矩，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楚老板下耐烦地摆摆手。“我们也是开门生意，每个人都来说有苦衷，这生意还怎么？当初谁拿着刀他来借钱、签契约的？他跟他老婆有没有结婚，我不着。反正不是他爸妈还，就是谢小得还。何况她最近才刚领保险金，我们不算太没天良吧。”

她从来不是打迷糊仗的人。

所以他不由分说地先送谢青雯去董家，然后，只前往约定的地－－其名日“放款中心”的地下钱庄办公室。

“柏景翔的另一个黄涓说的。”楚老板也脆，说得清清楚楚。“算她聪明，趁早把有用的资讯吐来，我们也就不会为难她。她这女人也真够呛，很会保护自己，别人的孩死不完。不过女人的弱都一样，她就是听她男人的话。能压得住黄涓的男人，还真不是简单人。”

他不回答，只是眉一挑，等着。

“你要我对你完全坦白、把任何一调查所得都上告诉你？”顾以法的嗓音沉冷、几乎毫无情。“可以。你有权利这样要求，我会照办。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苞地下钱庄的人约，要“谈一谈”

彼以法没有被对方不满的语调与气势给吓住。他很冷静地说：“这件事与她无关，她跟柏景翔本还没有结婚，你们不要再去打扰她。”

“不是找不到。”顾以法已经起，准备要离开了。他回，冷淡地回答：“我是要去抓最大尾的鱼，没有多余的时间。可是，我必须确定他们安全。”

“因为谢小会担心。我不喜她

“我保证帮你把钱连本带利，在三个月以内追回来。”他顿了顿，看着楚老板的睛发亮，确定他有兴趣了，这才继续：“不过，有条件换。”

然后，用力了。

“好，我送你去董家练琴。回来之后，今晚，我会告诉你，到目前为止我所知的一切。”

办公室里采光很好，有大片观景窗；不过此刻，厚厚的窗帘已经拉上，带给人一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