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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的尿套掉了。”康晓虹赶忙捡起掉在地上的盖脚毯子和尿套。
“啊?”柯如茵第一次遇到不知所措的事,脸上好不容易才褪了的火烫又胀出了红晕。“那个…怎么弄?不弄可以吗?”
“不弄的话,爸爸会尿床喔,”康晓虹打开抽屉,找出一个干净的尿套。
“怎、怎么弄?”望着那像雨伞套的长条型塑胶袋,她明知故问嘛!
康伯恩索性闭上眼睛,什么都不去想。“你套上去,然后用那条魔鬼粘圈起来。”
是她惹得祸,她总得解决。柯如茵上前一步,做了个深呼吸,不断告诉自己,没事的,就当自己是他的特别看护,处理一下就好,更何况智山的她早就看过无数次了。
她大气不敢喘一个,慢慢打开被子,轻轻将尿套由下往上套去。
很好、很顺利,接着拉过魔鬼粘扎紧…咦?怎么变、变、变长了?!
康伯恩发现周遭鸦雀无声,连一向最吵的麻雀都不说话了,他看不到,但知道大事不妙了,急忙吼道:“那是反射动作、自然的生理反应,我没有感觉的!晓虹,不要看,如茵你别弄,给智山弄好了。”
康晓虹立即转身,用双手掩住眼睛,又忍不住回头偷看。
柯智山回答得哀怨而干脆“大康叔叔,我不会弄,姐姐是大人,给她弄。”
“好了!好了!”趁着兵荒马乱,柯如茵扎妥尿套,急急盖上被子。
“好了?”康伯恩的口气很坏。
“嗯。”柯如茵立刻起身,根本不敢看他,直接冲进浴室,
锁上门后,她拿了香皂猛涂手指,双掌搓个不停,试图搓掉第一次接触成熟男人的难受感觉。
不是骯脏,也不是嫌恶,而是胸口闷闷的,好像放进一块大石头,紧紧地压住她所有的情绪,那是一种深沉无力、有苦说不出的悲哀。
打开水龙头,看着流水冲走香皂泡沫,她的泪水也跟着流了下来。
当她的同学大谈前戏、炒饭、吹喇叭种种性经验时,她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她也相信小说里写的坚挺、雄壮等形容词;更会盯着帅哥作起白日梦:可是今天,她看到了那些美好描述的另一面,当一个男人全身瘫痪,甚至无法控制他最基本的生活和传宗接代的功能时,那种感觉,是否就像承受近乎绝望的无期徒刑?
大康一定很痛苦,那种痛苦程度绝非她所能想象,而她却只会吵他、闹他、还任意“玩弄”他的身体让他出丑,她自诩的爱心哪儿去了?
泼泼冷水,抹干眼泪,她决定郑重的向大康道歉。
回到客厅,康伯恩的身体已经让晓虹用枕头垫高,半躺在床上,肚子上还摊着一大张纸,两个孩子坐在床的另一边,正在摆放游戏道具。
他神情平静,视线随着她移动,微笑地说:“如茵,我们在等你,我刚刚打电话给你妈妈,她说仲恩可能不会回来,叫你在这边盯住我,我跟她说不用了,但…”
“智山你在干嘛?”她在床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
“姐,来玩大富翁,妈妈叫我们在这边睡觉,嘻,我今天要晚点睡。”
要是在平常,她一定马上把老弟摔到床上,命令他闭上眼睛睡觉:可是现在,她只想说:“大康,对不起…”
话才说出口,眼泪就跟着掉下来,康伯恩吓一大跳,急唤道:“如茵,怎么了?”
“大康,我绝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只是…”泪水又是扑簌簌地掉落。
他明白了,心中彷佛有一股暖风轻轻拂过,吹动久未振动的心弦。
“谢谢你,如茵,我知道你想帮我,不好意思,委屈你了。”他温和地说。
“没有,没有委屈…”她猛摇头“是我不好,委屈你了,对不起…”
“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是我的朋友,不是我的看护,要是让你爸妈知道了,说不定明天我就被他们赶下山了。”他笑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