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牡丹岛位于牡丹湖上，顾名思义，岛上以遍植牡丹闻名。

南国国宴以及家宴常于此岛上举行，今日为迎接贵宾，还特地在湖上洒了各se牡丹点缀；湖上有装饰华丽的楼船，船上有着白纱chui箫的gong女，以及随音乐翩翩起舞的舞女，歌舞升平，一派绮艳的神仙景象。

宴席上，文武大臣在左，王室贵族在右，前景是碧波dang漾的牡丹湖，背后是各se牡丹装饰的造型hua圈，chun风袭来，摇曳生姿，散chu撩人的芳香。

但比牡丹hua更为mei艳、姿态更为撩拨人心的，是公主们鲜艳的衣裙，以及如柳絮般轻摇的行走姿态。

全bu就位之后，又奏了一次迎宾曲，这次是由丝竹班子chui奏，轻盈悦耳，就像她们shen上飘拂的纱裙般，予人chun天清shuang的gan觉。

一曲奏毕，皇后简短地念了一段huan迎词，宣布宴会开始。

“待会儿由我国七位公主分别献上她们jing1心安排的才艺…”

相对于皇后的殷勤，皇帝显得十分心不在焉，他盯着一个方向chu神，脸上的表情仿佛与正在进行的宴会毫无关系，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目光往宴席中梭巡着。

“天玉呢？怎么没有看见她？”

这时，才见到远远的，天玉自己撑着一艘船，十分狼狈地往岛的方向划来，船shen后，她hua过的水痕歪七扭八，对比于她脸上极度认真的表情，显得十分hua稽可笑。

席下一片窃笑声，每个人脸上皆是看戏的表情。

皇帝有些发怒“怎么没人载她过来吗？”

皇后转过脸去，用大袖扇风，佯装没有听到。

费了九niu二虎之力才把船靠岸，天玉提着裙摆，一只绣鞋绑在腰际的带上，两只天足踩上牡丹岛，表情像闯入禁地的孩童一般，无辜困窘又有些慌张。

皇帝心中不忍，愤慨地问：“皇后，你就这么对待朕的女儿？让她在外宾面前丢脸？她再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主，她chu丑不也等于我国chu丑吗？”

纵使心里气怒，皇帝说话仍是维持和缓的节奏，这源自于他对曾经同甘共苦、甚至几番死里逃生的皇后的尊重。

但是皇后心中早已被权力的mei妙滋味填满，再也记不起那些过往的苦日子了，甚至因为丈夫的不断缅怀而鄙视他。

“您说的对。”皇后冷冷的回答：“她是‘您的女儿’，不是臣妾的女儿，臣妾一个人只有一双手，照顾七个女儿已经心力jiao瘁，所以您不能再怪臣妾没有照顾好天玉，至于chu丑…”她顿了顿，嫌恶地看着在一片绮丽中，像株多余的杂草，与这华丽的一切格格不入的天玉，埋怨dao：“是臣妾故意要让她chu丑的吗？明明知dao她并非长于gong廷、不熟悉gong廷礼教，所以臣妾才不让她来参加；可您却认为臣妾有偏私，非得让她chu席不可，如今这丑，究竟是谁给找来的呢？”

耶律熙一字不漏地听着两人刻意压低声调的对话，不动声se地喝了一口酒，双yan注视着前方正为找不到位置而神se越来越尴尬的天玉。

皇帝微叹：“事在人为，有心与无心罢了！”

“皇上这是在埋怨臣妾？”

“不，皇后为朕cao2劳国事，朕gan激都来不及了，只是‘有量者恒为有福之人’，望皇后谨记这一点。”

此时，台下传来一阵哄笑声，原来是在文武大臣席间，发生了这么一段对话：

“我…可以坐这儿吗？”天玉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位置而gan到欣喜。

“公主，这是文武大臣的座位，an例，您不能坐这儿。”

“可…yan下就只剩这么一个位置了，难dao不能破例吗？”

“公主想要破例当然可以，但是shen为臣子却不能输矩；公主若ying要坐这儿，那我们这班文武大臣只好全数往后挪，坐到牡丹湖上去了。”

皇后闭了闭yan，极力压抑因天玉所引起的羞辱情绪。

“皇后，你连个位置也不肯给她吗？”皇帝语气很重，听得chu背后隐藏的shen意。

“皇上这么说，臣妾真是百口莫辩。这牡丹岛上向是我们皇室成员举行私宴的地方，公主们的座位是特地以上好的玉石砌成的，后面装饰以各se牡丹，一共是七个位置，建成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