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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原来你有女儿…”
她摇摇头“她死了。”
刀狻猊差点儿被自己的话噎死,瞪着甄莘莀,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恨自己为什么要从床底下把这种东西翻出来。
幸好甄莘莀很快嫣然一笑“我有女儿很奇怪吗?像我这样又聪明又美貌的女人,你以为我会独守空闺很久?”
他心里难以言喻的滋味在蔓延,说不上是苦是喜是悲是怨“你女儿的爹…还在吗?”
“他也死了。”她答得轻松自在,就像说昨天有一只蚂蚁死了一样!
刀狻猊望着她,半晌喃喃地说:“幸好他死了…”
甄莘莀也望着他,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是奇异的眼神。
“如果他没死,他老婆要爬墙,他岂不是要和我拼命?”刀狻猊微微一笑,居然笑得有点儿可爱。
甄莘莀也咬唇轻笑“幸好他死了…阿弥陀佛…”她眨了眨眼,居然一个字没提她死去的女儿和丈夫“所以你如果怀了孩子,在我这里住绝对没问题,我是过来人有经验,就算给你接生,也会很温柔。”
刀狻猊被她的话呛了一口“不管我肚子里是什么,但绝对不是孩子!”
她狡猾地看着他,末了小心翼翼地问:“如果是,你怎么办?”
他一口咬定:“如果是,我就找棵大树去吊颈。”
“那么那时候我给你搬凳子垫脚。”说着她笑吟吟地点点他的额头“以我过来人的眼光看,你肚子里肯定是个男孩子。”
“你再说下去,我现在就要找棵大树去吊颈了。”说着他真的从地窖里窜了出去…去洗漱。
深宅大院里古井的水清凉冰冷,他撩起来泼在脸上,深吸一口气,甄莘莀的夫婿究竟是谁?孩子和孩子的爹又是怎么死去的?她又是怎么一个人化身为“偷娘”貌似风光地活到了现在?那些拖拽的伤痕是哪里来的?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人…为什么他看到的都是温情…全是温情…只是一个孤苦潦倒的女人的温情…
还有传说中她杀的那些人,失落的“苦寒勾”全部的全部都是…一个谜。
他凝视着古井里自己的倒影,有一剎那觉得嘴里尝到的古井的清水,是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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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梨涡”住下以后,刀狻猊居然安分守己地在这穷山僻壤住了半年。
江湖上的“刀二公子”已经失踪很久了,而这“青钱村”附近,人人都知道有位年轻人乐于助人,笑容可掬,村里的老老少少都很喜欢他。
他自称阿刀,而难得在村里露面的甄丫头也回来了,青钱村里小日子过得平静,两个人进进出出,宛若年轻夫妇,十分温馨。
“听说西山来了一头大白狼,咬伤了不少人,大伙儿以后出村不要从西山走,绕道东山吧。”最近青钱村流传着西山有大白狼的谣言,听说东街的阿赵、西街的阿钱、南街的阿孙、北街的阿李都被咬伤了,正躺在家里哼哼。
自从有这种谣言出来,必然会有一群年轻人热血澎湃、不惧危险、突破阻拦前去打虎,比如说某个老婆被人偷走的姓武的矮子的弟弟就因为年轻气盛,滥杀无辜,喝酒误事,弄死了一头老虎…青钱村里的武树就是这种激情澎湃的热血男儿,正在村里大声疾呼,要召集一队猎手去打虎,哦不,打狼。
东街阿赵的儿子赵大、西街阿钱的儿子钱二,南街阿孙的儿子孙三、北街阿李的儿子李四这等热血青年积极响应武树的号召,刀枪棍棒什么的都准备好了,正在青钱村“三十碗不过岗”的酒铺里喝酒壮胆。
赵大说:“该死的,咬伤我爹!我剥了那畜生的皮拿去给我爹垫背!什么玩意儿…”
钱二的眼睛立刻直了“该死的你想独吞那张狼皮?那畜生咬我爹可咬得比你爹狠!”
孙三大声说:“我爹的腿被咬断了,那张狼皮应该归我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