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醒了?”他低沉的道。
他的声音唤回她的心神,惊觉自己竟盯着男人看了许久,她不禁羞得别开视线。
“这…这是哪里?小竹她人呢?”眸光触及陌生的景物,泪月的心头霎时惶然不安。
“小竹?”啸天的浓眉蹙起,他一边捣药、一边同她说道:“谁是小竹?我只发现你一个人昏倒在轿内。”
“轿子?”泪月躺在床上喃喃低语。
她回想起昏迷前的情景:
她和水漾还有雨澄一同出游,水漾嚷着闷得慌,执意要扮成民间女子去街上走走。后来,是她忆起途中有一片桃花林,想要去看看,结果…
她不确定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只知道轿夫们突然仓皇地往回走,她依稀听见轿夫喊着:“山贼来了。”
她从窗口望出去,只见雨澄的座轿已让四个孔武有力的轿夫往回抬走,可她却没看见水漾的座轿。
正当她想喊停,她的座轿却东摇西晃了起来,四个轿夫抬着轿子边跑边互相叫骂。
倏地,一个大晃动后,和她同坐在轿内的婢女大喊:“格格,我们掉下断崖了!”
惊惶之际,她眼睁睁看着小竹被弹出轿外,后来,轿子不知又撞到什么东西,轰隆一声巨响,她便昏了过去:
“小竹!”
泪月陡地坐起身,头上的伤口,一经扯动,痛得她几乎要晕厥。
“啊…”“你别乱动,你头上撞的伤可不轻。”啸天坐到床边扶着她。
沮月的眼眶中,打转着焦急的眼泪,哽咽道:“大爷,是你救了我吧?”
“这断崖底,就只有我一个人,当然是我救你的。”啸天讥讽一笑。
“求求你,我还有个婢女,她叫小竹,她、她也掉下来了。”泪月虚弱得连说话的声音都极其小声“你救救她,求——求你!”
看她弱不禁风的模样,好象随时会昏倒似的,他起身自桌上端来一碗东西,递给她:“把它喝了。”
她抬眼看他,迟迟未接过他手中的碗。
“我费了一番工夫救你,难道还会害你吗?”他炯亮的黑眸直视她。
泪月怯怯的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碗,一股腥味直呛入她的鼻内。
“这…是什么东西?”看到碗里那摊鲜红的液体,泪月惊惶的问:“是、是你的血吗?”
她曾听夫子说过一个故事,有个孝子家里穷,没钱买肉给娘亲吃,他就割了自己的肉煮给他娘吃。
在这断崖底下,恐怕是一片荒芜,他该不会是为了要救她,所以才用他的血给她喝。
她的猜测,让他狂声大笑:“你真以为我是活菩萨吗?滴血、割肉,哼!你也想得太多了!”
“那…这是…”
“蛇血!新鲜的蛇血,我方才捉到的。原本是我要喝的,既然你醒了,就给你喝。”
泪月怯怯地看着他,眼尾余光瞥见屋内吊着一条长蛇,在月光的映照下,她看见那条蛇已被剥了皮。
一股恶心的感觉冲上来,她干呕了几声后,把碗递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