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里？”

“你没事吧？”他扶起我。

夜，家里的电话响起，我拿起听筒。

我看到他在窗外，他敲我的窗，在寒风中敲我的窗，只是一天前的事。他走的时候，也在我窗前经过，他是活生生地走的。

天亮，我打电话给蒋家聪。

“为什么？不是现在就去吗？”

“是谁？”我追问。

“请你想想办法。”我哀求他。

“我想看看他。”他说。

我在七时十五分已经到达，我想尽快见森，我曾经在这里等他，看着他来，他不会再在这个地方现了。

“是哪一份报纸？”

“我也不希望是事实，但我亲看着他被抬去的，他被抬去的时候，上的传呼机还不停地响，我们这一行，心理压力比谁都大，四十岁就应该退休了。”他黯然。

“我要回家。”

星期二下午，我打电话给蒋家聪。

“周小，我只是不想你难过，阿唐也是这样想吧？人都死了，见不见也是一样，如果在灵堂发生什么事，阿唐会走得安乐吗？”

“不可能的。”我拒绝相信。

“阿唐跟我提过你跟他的事，他以前说过，如果他有什么事，要我通知你，他怕你不知。他是个好人。”蒋家聪哽咽。

对方没有回答我。

我觉得是森，是他在某个地方打电话给我。

他把一份日报递给我：“我知你不会相信的。”

“对不起，阿唐昨天已经殡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

我第一次听到有人用“尸”来形容森，是的，是“尸”在短短两天内，他变成“尸”

“我要见他，他昨天晚上打电话给我。”我说。

我平生第一次到自己是那样无助，我竟然无法见到他最后一面。我连这个权利都没有，我是一个跟他睡了五年的女人！

在新闻版一个不显的位置，有一张照片是一个男人被救护员用担架床抬大厦，外汇公司级职员工作中暴毙，死者名叫唐文森…

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我不一滴泪。

“这样吧，”姓蒋的说“在殡前夕，我找一个空隙，让你见见阿唐最后一面，好吗？”

我是在梦还是森真的从某个地方打电话给我？

“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事找我。”蒋家聪放下他的名片“要不要我替你找你的朋友来？”

我摇。

听筒里没有传来声音。

“不是吧？”他吓了一。

“你无法调开他太太，是不是？”

他沉了一会。

森死了，他临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还我吗？”他期待着我说他，我却冷漠地没有回答，我想向他报复，我想他再求我，我想他答应为我离婚，我以为还有机会，以为他还会找我。我以为还有明天，明天不来，还有明天的明天…我真的痛恨自己，我为什么对他那样冷酷？他以为我不再他，他死的时候是以为我不再他，我太残忍了，我为什么不留住他？他被抬去的时候，传呼机不停地响，那是我，是我传呼他。我没有想过我们是这样分手的。我们不可能是这样分手的，他正要回到我边。

“他的家人准备在下星期三殡。”

“周小，阿唐的太太不会离开灵堂的，他的家人也会在那里，你何必要去呢？你受不住的。”

“不用了！”我想站起来，却跌在地上。

我哭不来，我的森竟然死了，不可能的，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这个有困难，尸在殓房里。”

“他是火葬的。”他说。

我抱着电话，电话一直没有再响起。

“我要去。”我说。

“我送你回去。”

我不知是怎样回到家里的。

蒋家聪在八时正来。

“我们找个地方坐下。”他说。

“火葬？为什

“今天报纸也有报，可能你没有留意吧。”

“你为什么要骗我？”我扯着蒋家聪的外，我恨死他。

“晚上八时，在我公司楼下等，好吗？”他说。

“喂…是谁？”

“原来你是故意骗我！我不应该相信你！”

“是谁？”

“是不是可以安排我见一见森？”我问他。

“我你。”我对着听筒说我还没有对他说的话。

“我不信你！”我哭着说。

“你是说明天啊！”“是突然提前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小，我送你回去好吗？”蒋家聪问我。

“他的坟墓在哪里？我求你告诉我。”我哀求蒋家聪，他是唯一可以帮助我的人。

那个人挂了线。

“他太太会席，如果你在灵堂现的话，不太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