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还爱我吗

一个星期之后，我发现森没有把支票拿去兑现，那笔钱仍然在我的hu口里。我早就想到他不会要那笔钱。我是想把钱还给他的，可是也想过，如果他真的要回那笔钱，我会不会很失望，甚至怀疑他是否曾经爱过我。

“如果他真的拿支票去兑现，你也就不要再留恋他了。”徐玉说。

已经过了一个月，那笔钱在我hu口里原封不动。我没有看错人，森是个好人，可惜我没有福分zuo他的太太。或许终于有一天，半年后、一年后，甚至十年后，他清醒了，会把支票拿去兑现。

徐玉打电话来问我：“宇无过想请陈定粱吃饭，星期四晚上，你也来好吗？”

“不是说书的销量不好吗？”我奇怪宇无过这一次看得这么开。

“他好像没有什么不愉快，自从由mei国回来，他开朗了很多，如果象以前那样，真叫我担心呢。来吧！陈定粱不是那么可怕吧？”

“好吧！”我这一次再拒绝，徐玉一定会怪我不够朋友。

宇无过请我们在西贡一间lou天意大利餐厅吃饭。

陈定粱准时到达，自从上次踢了他一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是谁提议来这里的？”我问徐玉。

“是陈定粱。”她说。

“我以为你会喜huanlou天的餐厅，你的砌图也是一间半lou天的餐厅。”陈定粱说。

“真是ti贴啊！”徐玉替陈定粱说话。

“我打算搞chu版社。”宇无过向我们宣布他的大计。

“没听你说过的。”徐玉托着tou留心听他说。

“在香港搞chu版社很困难。”陈定粱说。

“我还有一个朋友合资，除了chu版我的科幻小说之外，我们还会去日本洽谈漫画的版权，在香港翻译和发行，那个朋友是日本通。只要我们能够拿到一本受huan迎的漫画版权，就可以赚很多钱。”宇无过踌躇满志。

“很值得zuo啊！”徐玉以无比仰慕的yan神凝望宇无过。

第二天，徐玉来找我，原来宇无过gen本没有资金。

“大概要多少钱？”我问徐玉。

“宇无过和合伙人每人要拿三十万元chu来。”

“这么多？”

“去日本买漫画版权要先付款的，而且一次要买一批，不能只买一本，这笔开支最大，还要租写字楼，请两、三名全职职员，印刷、排版、宣传等等都要钱。宇无过自己每chu一本书，也要hua几万元。”徐玉一一说给我听。

“没钱他怎搞chu版社？”我问徐玉。

“他这个人，从来不会想钱的，想起要zuo什么，便一gu脑儿去zuo。”

徐玉似乎不介意宇无过的作风，然而，一个男人，不知dao自己有多少本事，便去冲锋陷阵，把问题留给女人，是否太不负责任呢？

“他以为我还有钱。”徐玉说。

“上次他去mei国，你已经把全bu积蓄给了他，他还以为你有钱？”我有点儿生气。

“他不知dao那是我全bu积蓄。”徐玉幽幽地说“都怪我平时不懂省吃俭用，xiong围也买数百元一个的。”

“我放在银行里的钱不能动，森随时会拿走的。”我知dao徐玉想我帮忙。

“这个我也知dao。”

“我只有几万元，是我全bu的积蓄，可以借给你。”

“几万元真的不够用。”徐玉叹气。

“找游颍商量吧！”我说。

“我真的不想向朋友借，东凑西拼的，不如一整笔向财务公司借，我听人说月薪一万元可以一次过借二十万。”

“向财务公司借钱，利息很高的，况且你没有固定职业，财务公司不肯借的。”

徐玉失望地离开，几天没有找我，我银行hu口里有五万四千多元，我写了一张支票准备给她。

“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得到三十万。”徐玉再chu现时告诉我。

“什么办法？”

“有人找我拍电脑光碟。”

“拍电脑光碟有这么多钱吗？”

“一般电脑光碟当然没有这个价钱。”

“你不是说se情光碟吧？”

“用不着全luo，只是意识比较大胆，比较xinggan。”

“你不是吧？”

“对方答应给我三十万元。”

“你又不是明星，给你三十万，会不要你全luo？”

“是要lou两点。”徐玉终于说真话。

“真的是se情光碟？不要拍。”我劝她。

“不行。”

“就是为了宇无过？没有钱就不要开公司，他又不是没有这笔钱会死的。”

“我不忍心让他失望，他已经在找办公室了。”

“他知dao你拍这zhong光碟吗？”

“不能让他知dao。”

“他知dao的话，会跟你分手的。”

“他不会知dao的，他不玩电脑。”

“他的朋友看到怎么办？”

“他的朋友不多，那些人也不玩电脑。”

“万一他看到怎么办？”

“他不会认得我的，我会把tou发弄曲，化一个很nong1的妆，说不定到时他们认为我不漂亮，会把女明星的脸孔移到我脸上呢！”

“徐玉，不要拍！我这里有五万四千元，你拿去吧！”我把支票jiao给她。

“你留着自己用吧！”徐玉笑着扬扬手“投资这只光碟的老板是我认识的，知dao我需要钱，才给三十万呢！一般价钱只是二十万。”

“你答应了？”我不敢相信。

“明天去签约。”

“你想清楚了吗？”

“我不是说过我可以为宇无过zuo任何事吗？”徐玉han笑说。

“我找森想办法，我可以跟他借三十万。”我跟徐玉说，我实在不忍心她去牺牲se相。

徐玉拉着我的手：“你人真好，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要你向唐文森借钱，一定很为难你。分手后，女人向男人借钱，会给男人看不起的，也会将你们从前的mei好回忆全然破坏，你的牺牲比我lou两点更大。”

“你是女人来的，lou了两点怎么办？”

“我不知多么庆幸我是女人，否则这两点怎会值钱？你不要把这件事想得太坏，拍这只光碟的是日本一位著名的摄影师，他替很多当红的女明星拍过写真集。我这只光碟是充满meigan的，xinggan而不se情，也不会跟男主角zuo爱。趁住青chun留倩影嘛！”

“这只光碟是公开卖的，什么男人都可以买来看。”

“他们在街上见到我，也不会认得我。你同意我的shen材很好吗？”

“不好也不会有人找你lou两点。”

“那又何必暴殄天wu呢？”

“他们跟你说了很多好话，将你cui眠了，是不是？”

“你听我说，女人的shen材多么好，有一天，也会成为历史陈迹。我一生最自豪的，除了宇无过，就是我的shen材，再过几年，我替宇无过生了孩子，就保不住这副shen材了，为什么不留一个纪念？”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宇无过需要这三十万，你会拍这只光碟吗？”

“不会。”

“那就是了，什么趁住青chun留倩影，都是自欺欺人。”

“反正都要zuo的，何不往好chu1想？”徐玉一派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