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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拉拔大的阿拓居然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就太不寻常了。原本还指望这小子能开导宇净,让她活泼些,没想到他自己反而化身成忧郁小生,这其中大有玄机。
还有啊,女孩白泡泡、幼咪咪的粉颈上多出了一、两处可疑的淡淡红印。她纵横情场多年,如果连种草莓是什么样子都认不出来,那可真是白活了!
“唉呀!”她把碗筷一放,突如其来的举止把花拓吓了一跳,黎宇净只是如梦初醒般地抬了下眼,接着又低头吃饭。
“姑婆,发生什么事了?”
“你才发生什么事!咒我啊!”花拓的关切为他赚来一个白眼,然后花似蝶露出笑容。“我替你们两个都买了礼物,差点忘了,我去拿来。”
“吃完饭再…”不等他说完,花蝴蝶似的高龄美女已翩然飘走。
餐桌上只剩花拓和黎宇净两人。
他悄悄地瞥着她,心中尽是纷乱难解的情绪。两人的关系变化得太快、太剧烈,他几乎要暗自庆幸姑婆在这个时候扮演着缓冲的角色。
然而,眼看着她再次退缩到那个保护她多年的隐形隔膜之中,他又感到心痛和无限怜惜…
这时花似蝶拿着礼物出现。
“宇净,这是给你的。”她笑吟吟地将一个纸袋递给她,后者眨了眨微讶的大眼,怔了下才取出纸袋中的东西。
“大热天的,你怎么买丝巾给人家?”花拓看着那柔软的浅紫色布料,忽然觉得“丝巾”的形状不太对。
“啧,你少土了!宇净,你别理他。”花似蝶接过布料,开始向她解说。“这里有两个隐藏式的小扣子,扣在脖子后,然后把两个比较长的衣角拉到腰后绑起来就行了。有天我在涉谷逛街,一看见它就觉得非送你不可。”
黎宇净还没说话,花拓又有意见了。
“穿这种衣服睡觉,背上不着凉才怪。”什么不好买,买件像肚兜的东西送人,也只有她才想得出来!
“这不是睡衣。”花似蝶柔声指正。
“不是?”花拓震惊地放下饭碗,脸色转青。“姑婆!你不会是要宇净就穿这个不伦不类的东西,光着背在大街上走吧?!”
“宇净的皮肤那么好,露一点有什么关系?配上牛仔裤或短裙,既性感又可爱。台北街上多的是穿得更清凉的妹妹,你别那么古板。”
“我说不行就不行!”他几乎要拍桌子了。“你不要教坏她好不好!外面的坏人有多少你知道吗?穿这种东西简直就是在跟色狼说『欢迎染指』!”
“不穿就不穿,你姑婆我又还没聋,那么大声做什么…”她把窃笑憋在心里,和善地拍拍黎宇净的手。“宇净,你还是把衣服收着,这布料挺漂亮的,留着当纪念也好。”
“谢谢姑婆。”惜言如金的当事人终于开口。
软软嫩嫩的嗓音像变魔术般,抚平了花拓心中的不悦,这是她几个小时中第一次开口。
“喏,给你的。”花姑婆把另一个袋子给了侄孙,态度差别颇大。
花拓从纸袋中拎出一件印满了白色樱花图案的红色短袖衬衫,两道剑眉耸成了富士山。
“你是觉得我的形象还不够花吗?”有了他那张脸,要是再穿上这种痞子衬衫,恐怕街坊邻居都要把自家的闺女锁起来了。
“有买给你就不错喽,还嫌!早知道带两个铜锣烧给你就好了!”
“跟你说几百遍了,花钱要节制一点,不要老买些奇奇怪怪又不实用的东西…”
“知道了,下次我会记得给你只买包海苔,行了吧?”
黎宇净默默地看着眼前边吃饭边拌嘴的祖孙,眼中流露出的渴慕,连自己都没察觉。